宫中多有龌龊事,对于这些他也不想过多置喙,总之如今圣上年过半百,身体状况不太好,膝下只有几个公主。按大木王朝惯例,皇位父死子承,但兄终弟及也可以。
那么他便不能不多考虑一层,如今局面,晋王多有贤德之名,为人称颂,无论在朝堂还是民间,都有诸多支持者,且皇室中他与赵奢的血缘关系相对来说是最近的,所以他继位的可能性最大。
若赵晖继位,那赵子仪便极有可能是将来的太子,后宫之人看似荣光,实则艰难险峻,他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涉入其中。
杨芸芳抬头看向父亲,刚进入香草院时父亲还神色如常地与她交谈,和她一同欣赏园中的景致,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可不过是简单的几句问答后,父亲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此刻,他沉默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目光直直地望向远方,眼神却有些空洞,仿佛思绪飘到了千里之外。
杨芸芳满心疑惑,仰头望向父亲,脆生生地喊了好几声“父亲”,那软糯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她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父亲这是怎么了?在她的印象里,只有在母亲身边时,父亲才会全身心投入,脸上洋溢着幸福与满足,绝不会像现在这样,长时间地走神。
瞧着父亲紧锁的眉头,面色凝重得好似被乌云笼罩,她忍不住猜测,父亲莫不是遇上了什么难以言说的烦心事?一瞬间,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难道父亲想要纳妾?但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父亲对母亲的深情,她都看在眼里,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杨芸芳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小孩子的心思总是单纯又细腻,她虽满心好奇,却也只能默默陪着父亲。她乖巧地拿起茶壶,又倒了一杯茶,小心翼翼地放到父亲手边,那升腾的热气,似乎也没能将父亲拉回现实。
直到这时,杨守业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竟在女儿面前如此失态。
他有些窘迫地以手掩唇,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这份尴尬,整理了一下思绪,而后认真地看向女儿,问道:“你和子仪,除了这次送书,还有其他往来吗?”
杨芸芳一脸茫然,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不解,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实在不明白父亲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杨守业见状,心里暗自嘲笑自己。自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