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赢了?不,他只是侥幸从鬼门关爬回了半步,代价是彻底坠入了深渊。左臂骨纹印记的灼痛如同跗骨之蛆,伴随着远处镇魂使那冰冷无情的目光,以及缚骨使那双暗红眸子中翻涌的暴虐杀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更大的死亡阴影,正无声笼罩。
“污秽…凡躯…竟能伤我锁魂使…”镇魂使那毫无波澜的意念再次直接印入林涛混乱的意识,冰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光滑的面具微微转动,看向追影使断腿处残留的那滩粘稠墨绿毒液和半截朽木般的残肢,眉心骨铃发出极其轻微的震颤。
“缚骨。”冰冷的意念下达了命令。
“吼——!”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爆发,那笼罩在宽大黑色斗篷中的缚骨使猛地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他暗红的双眼瞬间爆发出骇人的血光,周身沉凝如山的气息骤然变得狂暴、凶戾,如同挣脱枷锁的远古凶兽!
他动了!没有追影使那种鬼魅般的速度,却带着一种踏碎山河、碾灭万物的恐怖威势!沉重的脚步踏在泥泞的地面,发出闷雷般的巨响!每一步落下,大地都仿佛在呻吟,泥浆混合着碎石如同喷泉般向四周炸开!他宽大的斗篷在狂暴的灵压下猎猎作响,腰间那串由细小指骨串成的骨链疯狂摇曳,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碰撞声!
目标,正是泥泞中如同待宰羔羊的林涛!他要将这污秽的蝼蚁,连同他那些恶毒的伎俩,彻底碾成齑粉!
死亡的阴影,比追影使的利爪更加沉重,更加无可抗拒!林涛的瞳孔因极致的压迫而收缩,视野被那急速逼近的、如同移动山岳般的黑色斗篷身影完全占据!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铁锈、血腥和某种岩石粉尘的浓烈煞气!
避不开!挡不住!这一次,连镜囊那点微弱的守护金芒都仿佛被这股狂暴的威压彻底冻结!
就在缚骨使裹挟着毁灭风暴,距离林涛不足十丈,那覆盖着暗沉金属臂甲、缠绕着粗大锁链的巨拳即将轰然砸落的瞬间!
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