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母妃若能将功折罪,把父皇的起居照料得妥当,也算是将功赎罪?父皇……”
景澜握着银勺的手微微一顿。
他何尝没想过这些。
他如今六旬高龄,儿孙绕膝,唯独这个小女儿景菡还是放心不下。
他若不在了,景菡还年幼,柔嫔若只是个嫔位,在后宫之中势单力薄,根本护不住她。
若柔嫔此次随驾,能尽心尽力,再借着这份恩宠,晋为妃位,日后便能在后宫站稳脚跟,也能成为景菡坚实的依仗。
这么想着,这不仅是给柔嫔一个保障,更是给他捧在手心的这个老来女铺一条安稳的后路。
景澜看着景菡,忽然为这孩子的成熟而心疼。
十岁的年纪,竟能看透这深宫之中的人情冷暖,能替母妃筹谋,也能为他考量。
景环这个年纪还在和学堂老师因为一个小小的“女子的三从四德”问题争吵不休。
“你倒比你母妃更有主见。”景澜放下绿豆羹,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却藏不住眼底的思量。
景菡屈膝行礼,声音依旧清软:“儿臣不敢,只是想着要替父皇分忧,替母妃求情……”
“罢了。”景澜抬手打断了景菡的解释,“传朕旨意,柔嫔禁足解除,即刻收拾行装,后日随驾前往行宫,专司照料朕的起居。”
此话一出,景菡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她当即便屈膝行礼:“儿臣替母妃,谢父皇恩典!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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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澜抬眼,看着景菡带人端着一碗绿豆百合羹走了进来。
小姑娘一身淡粉襦裙,脸颊上的婴儿肥使得她幼时的娇憨依旧,可举手投足间又带着些沉稳的气度。
景菡也长大了啊~
景澜心头微微一软,招手让她近前:“过来,让朕看看。”
景菡转身从宫人手里小心翼翼将绿豆百合羹拿起放到了景澜桌案上,说道:“父皇又在操心政务了嘛?这天儿这么热,您也该歇歇身子。这是母妃教我炖的绿豆百合羹,最是降火消暑,您尝尝。”
景澜看着女儿关心认真的眉眼,他忽然想起不久前和亲的风波。
因为柔嫔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了前朝有人提议将景菡远嫁西戎,柔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