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母女二人聊得热火朝天。
对此,插不上话的柳致远看着群聊里的内容,眼神幽怨地又看向了一旁逗弄柳小鹰的妻子,有些迷茫。
明明他儿女双全,怎么过的跟孤寡老人似的呢?
···
今年的天似乎热得格外快,还没出去避暑,这天已经热到了御书房里的冰盆融得都比往年这时候要快上许多。
水珠顺着青瓷盆沿一滴滴滑落,在青砖上洇出深色的印子,像极了景澜心头那化不开的沉郁。
景澜放下朱笔,天热得他已经微微有些喘了,景澜心里的躁,比这盛夏更甚。
这两年他总觉得身子骨大不如前,处理政务精神不济,夜里做梦,也时常梦见故人。
他是帝王,见惯了生老病死,可一想到这会出现在他自己身上时,竟也忍不住生出几分迟暮的惶恐
“官家,敏舒公主求见,”
内侍的通报声打断了景澜对时间流逝的感慨,他刚应准,一道清甜的声音便在他的耳畔响起。
“父皇。”
景澜抬眼,看着景菡带人端着一碗绿豆百合羹走了进来。
小姑娘一身淡粉襦裙,脸颊上的婴儿肥使得她幼时的娇憨依旧,可举手投足间又带着些沉稳的气度。
景菡也长大了啊~
景澜心头微微一软,招手让她近前:“过来,让朕看看。”
景菡转身从宫人手里小心翼翼将绿豆百合羹拿起放到了景澜桌案上,说道:“父皇又在操心政务了嘛?这天儿这么热,您也该歇歇身子。这是母妃教我炖的绿豆百合羹,最是降火消暑,您尝尝。”
景澜看着女儿关心认真的眉眼,他忽然想起不久前和亲的风波。
因为柔嫔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了前朝有人提议将景菡远嫁西戎,柔嫔跑来求情,最终导致柔嫔自己这事漏了馅。
如今想来,就算没有柔嫔,自己也不会让自己的这个小女儿去和亲。
之后再挑选宗室女时,他看这几个年纪一把还颤颤巍巍,还要为了子孙的事跟他卖人情、卖面皮的宗亲,那时景澜也是真怕。
他怕自己也成了那样。
“你母妃的事,你是知道的,上次为了宫人的事也是你小小年纪忙前忙后的……”
景澜端起绿豆羹,温热的甜香漫开,对景菡的宽慰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