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就拿十块,爸也不舒服,我,我给爸也找个大夫。”
老婆子不想在老头身上花钱,但是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挥挥手,让何天快去。
何天锁了箱子,把钥匙挂在老婆子斜襟的盘扣子上。
她准备出门的时候,就看见王志远正趴在窗户上往里看,眼睛死死盯着老太婆腰上的钥匙。
何天眼珠子一转,去给老婆子端水,顺便拿了一颗安乃近给她喂下去。
老太婆睡着了,才能给王志远机会。
王志远翻箱倒柜,才能为何天洗清嫌疑。
拿了钱,回屋拿了个小包袱,里面还有王明山前几天汇来的两千块,何天出门,就往车站去了。
车站对面黑旅店多的是,何天这种瘦弱的老太婆,一身补丁摞补丁,吃的都是家里带的玉米面饼子,兜里只怕比脸还干净,人家压根就不感兴趣。
何天大大方方的住下,还因为费用,跟老板讨价还价几次,就住在集体大通铺上。
白天就出去,说是找活儿干,其实就在车站蹲守。
果然,第二天就先看见王志远,急急忙忙的一个人跑到车站,要去买随时能上车的票。
这年头,出去打工的人多,车辆班次少,想现场买票上车是不可能的。
王志远失望的从队伍里走出来,很快就有几个黄牛看到了,围上去七嘴八舌问王志远要去哪里。
没多久,王志远跟着一个中年络腮胡男人走了。
走的方向赫然是何天住的黑旅馆聚集地。
这种黑旅馆,不仅有住宿吃饭业务,也能当黄牛卖票,要是碰到合适的,男的输送到黑煤窑挖煤,女的送到东南沿海红灯区当鸡。
王志远这些年被何天养的膘肥体壮,偏又被老太婆骄纵的不像样子,以后只怕水深火热。
王志远自己就把自己解决了,何天很畅快。
又等了几天,何天也打了几个短工,挣到十块八块就兴高采烈,逢人就说,没挣到就垂头丧气,找老板谈延迟交住宿费,整个人就像一张白纸,又穷又没用。
终于,看到王双玉跟在丁家宝身后,蹦蹦跳跳的在车站出现了。
丁家宝应该是去投奔打工的姐姐,倒是早有准备,摸出两张车票。
王双玉像个小媳妇似的,亦步亦趋的跟在丁家宝身后,丁家宝的行李和背包都在她身上,跟她说话,她还低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