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租住的房子是两居室,客厅外就是大阳台,因为楼层比较高,站在阳台上,可以看到市中心的夜景,视野开阔,心情也就舒畅了。
何锦程端着热茶,有些踌躇。
“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何天想了想,摇头道:
“什么身份,就过什么日子,作为一个女孩儿,还是无父无母寄人篱下的女孩儿,只是做点家务事,能吃饱饭,没有被无休止的打骂,就已经很好了。
当然,要是跟父母双全,家庭幸福的孩子比,那肯定比不过。”
何锦程心虚的低下头,喝了一口水。
“那你怪我吗?”
何天想了想,扭头看他,对上目光,良久才摇头。
“我母亲,她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她到死都没怪过你,跟我解释过,你的情况。
虽然总说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人人都是平等的,可我们都知道,要不是政策变故,您这样的人,跟我母亲那样家庭的姑娘,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见面的机会。
您回去,也只是回到本来的轨道上。”
何锦程松了一口气,有人为他找好了借口,他就不用背负抛弃妻女的骂名,顺着台阶就下来了。
“是啊,当时,我家里人刚刚平反,父母多病,大哥体弱还万念俱灰,小侄子差点养不活,我只能匆忙回来主持大局。”
何天无声扯了扯嘴角。
何锦程又道:
“这些年,我一直很疲惫,家里公司里,所有事情都像一团乱麻,我每天都在找头绪,每次看似能找到一点,但其实我自己知道,我一直在乱麻里打转而已。”
何天不懂。
“怎么会?您是做实业的?”
何锦程点头。
“可是实业并不好做,竞争压力大,政策也在摇摆不定,身边人全在干劲十足的挣外汇,我就特别迷茫。”
何天歪歪脑袋。
“我对您的行业不大了解,业务体量也不熟,还有产能,公司资产和负债,都不了解,不能给您什么建议。
不过我是做外贸的,您要是想做出口,我可以尽我所能为您提供便利。”
何锦程就是在等这句话,闻言欢喜。
“这,这,我们公司能行吗?”
何天点头,从自己的包里掏出随身带的工作手册。
“东南亚多红木,缺工业品,欧美劳动力稀缺,手工制品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