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天晚上,老何家还一团乱麻,老太婆闪了腰,躺在床上不能动,何大宝受了惊吓发烧嗷嗷哭,没有人腾出手来找何天这边麻烦,娘儿仨就打了个包袱卷儿,悄悄走了。
兵贵神速。
老太婆伤的重,需要人伺候,第二天就叫何仲元去喊长媳,不过已经人去楼空。
丁香花享福有她,伺候婆婆想屁吃,成天装聋作哑,跟左邻右舍拉家常扯闲篇,婆婆喊她就听不见,家里鸡飞狗跳,这是后话。
张素霞得了家里钥匙,回去喊丈夫来把粮食被褥家具啥的,连夜拉走。
三间土坯房,也就房顶的青瓦值点钱,椽子都烂了,不用在意了。
新国刚成立五个多月,什么规矩都还没完善起来,何天三人买票容易的很,一路打听,还转了趟车,终于到达安定市。
到地方就打听,等摸到军区,都已经是下午了。
何天报上何伯雄的名字,还把何伯雄写回家的信拿出来给守卫看。
守卫的也是热心,听说是老何家来人了,以为是来参加婚礼的,忙带人进去。
“今天何营长可忙了,应该没空出来接你们,我索性做件好事,顺便去讨一杯酒,沾沾喜气,你们跟我来吧!”
何天乐。
这个何伯雄,做事尽留尾巴给人抓,一点都等不及,难道是已经珠胎暗结?
一路上张素霞都很忐忑,到了这会儿反而平静了。
这就是压力越大越镇定的性子,何天满意。
路上已经问过几次,既然何伯雄要决裂,那就没有挽留的必要了。
就是苦了两个孩子,可孩子们都无所谓,那她更无所谓了。
本来要是没有看过何伯雄写给他爹娘的信,张素霞还会抱有幻想。
但是现在,她只有憎恨。
信上的每一个字,都是何伯雄丑恶的嘴脸。
每次想起来,都会无比恶心憎恨那张嘴脸。
守卫的小战士高高兴兴的把人带到家属区,何天远远就看见一个年轻男人,国字脸,绑着大红花,端着酒杯正高兴。
那就让欢喜再激烈一些!
“爹!”
何天扑上去就抱住何伯雄的大腿。
“啥?”
众人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