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芳气的在厨房骂骂咧咧。
“看我们家油壶里,一滴油都没有,被用的光光的,厨房给我糟蹋的一团糟……”
何春山更在意女儿有没有被人欺负。
“剃头匠要赖咱家粮食?”
何天点头,说起这个还是很不忿。
“那个扎口袋的绳子是我在我们家地头捡的,我记得清清楚楚,他还拽着不放。
他婆娘还说我捡的绳子是她扔的,上面分明都是泥巴,早就在地里不知道多少天了。”
何春山没说话,但是心里显然已经把剃头匠记一笔了。
吴小芳骂完妯娌家儿子儿媳妇,又开始骂剃头匠两口子。
“后来你怎么要回来的?”
何天有点得意。
“后来我跟他赌咒,我说谁赖我家粮食就断子绝孙五保户!”
吴小芳笑。
“就应该这样,下回看见他两口子我非打烂他的嘴。”
其实何天有感觉,剃头匠还是看她爸爸妈妈厉害,爸爸的兄弟多,在村里亲兄弟四个,堂兄弟七个,剃头匠自己却只有兄弟俩,哥哥还是个老光棍。
这也是吴小芳恼怒的原因,那种货色竟敢趁大人不在家,欺负一个孩子,可不得骂么!
有爹妈在身边,何天当然有事说事,该说的委屈就要说,该告状的也要告。
“那天粮食收回来,夜里就有人往咱家院子里扔石头,我爬起来看了一会儿,没动静,就又回去睡了。”
“啥?”
两口子都被吓一跳。
“这么大的事儿,你没跟你大哥说吗?”
大堂哥何荣光,就是两口子口中的大哥。
“没说,大堂嫂每次喊我吃饭,都亲自分饭,分鱼头汤,两小孩都直接去汤锅里捞肉,我就不想说了。
我去上学的时候要锁门,大嫂还不高兴。”
何春山有点不自在,毕竟是他亲侄子,他跟二哥关系还是比较好的,但是吴小芳一直看不惯何天的二伯。
何春山排行老三,就是中不溜的老三,爹娘都关注不到的那种。
爷爷奶奶最疼爱的都是小叔,还有一直在部队当军医,最有出息的大伯。
二伯仗着大伯不在家,兄弟之中他最大,总是插手两个弟弟家的私事。
跟小叔关系也好,还曾经怂恿小叔跟何春山干仗,但是他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