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总说,四海之内皆兄弟,让我不要怕,外面好心人看见我有难处一定会帮助我的,我没出过远门,很害怕,可大姐说的,原来都是真的,谢谢你们,呜呜!”
对面那俩老登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了,嗦手指的小孩也被他们用自己带的葱油饼打发了。
旁边那干瘦的小伙子直接转头看窗外,不敢跟人对视。
火车要乘坐两天一宿,虽然有人照应,但何天这小身板,跟泥巴捏出来似的,压根经不起这样长时间的折腾。
累的腰酸背痛,下火车的时候,整个人就像脱水的花儿,蔫儿了吧唧。
原以为下火车就到地方了,没想到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火车只到市里,紧接着就上了一辆满是柴油味的中巴车。
应该是知青专列,塞的满满当当,行李都绑在车顶上了。
何天快被挤成烧饼了,想倒都倒不下去。
又晃荡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到县里,放下一批人,据说是附近村子下乡的,又开一段路,这回很快,就放下所有人。
附近公社都有任务,要过来领人。
何天手搭凉棚,扫视四周。
很快就锁定了目标,对方手里拿着一沓纸,看着就像是名单,应该是所有知青名单。
到了县里,再分到各公社,具体去哪个生产队,就要看运气了。
其实无冤无仇,或者没有特殊关照,一般都是按名单顺序截取人数安排。
而名单上的顺序,就按照地方来分,没有意外的话,何天不说跟本市人分到一个生产队,也要跟前后站上车的知青们分到一起去。
何天不想再跟何家扯上关系。
她已经想好了,就她这提不动二斤玉米面的体格子,靠自己绝对会饿死。
既然都要饿死了,也就无所谓什么节气,那就要在乡下寻找长期饭票。
不过为了吊着姜正阳,就不能让姜正阳知道。
所以她必须去一个没人认识她的生产队。
当然,她也不怕别人抱团,这些年在学校班级亲手打散的小团体不计其数,她已经是熟练工了。
有了这个想法,何天就往那位公社干事身边凑。
她拿着水壶,大步从对方面前走过。
路过他的时候,像是发现什么似的,凑上去。
“同志,我看你茶缸子空了,刚好我打的热水多,来,分你一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