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老师可以资助你去倭国留学,我们的国父先生,就是在倭国成立同盟会,立志救国,现在军阀混战太分裂,我们作为教师,最大的愿望就是看见一代又一代有志青年投身救国当中。”
何天赶紧摇头。
“老师,我不是担心钱的事情,钱我有,我是想着,我一个姑娘家,您推荐我去,我怕校内碰到阻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也担心自己学不成,让您失望,让您心血付之东流。”
陈老师笑了,推一把鼻梁上的酒瓶底眼镜。
“小天,我们只问当下,不管将来,当下努力了,将来,七分靠努力,三分还要看命运,在1921年之前,我们的学堂里还讲解卜算,就讲解过,总结一句话,尽人事,听天命,你先努努力,其他的,再说。”
何天闻言,信心倍增。
她被当大家闺秀圈养了十几年,现在冲破牢笼,其实也不过探出一点点脑袋,呼吸了两年外面的新鲜空气。
现在老师伸出手,直接把她彻底从牢笼里拉出来,送往更高更远的世界去。
老师这么信任她,自然不能让老师失望的。
有了这个打算,何天就开始积极学习语言,自费进弘文学院普通科江南班学习。
这个班是日语速成班,当年鲁先生赴倭留学之前,就在这里学习语言,现在鲁先生在民国文学界大放光芒,何天很是向往。
要是能把愚昧的国民叫醒,能让混乱的割据状态结束,实现国家统一,什么青岛租界,沪市租界,东北租界,都赶出去,那就是最完美的状态了。
理想很丰满,何天为之努力奋斗,在1927年这一年,拿到了赴倭船票。
这一年,何天二十三岁。
小马已经十七岁,是个大小伙子了,来到码头给何天送行。
“姐姐,你可一定要保重自己。”
何天笑着拍拍比自己还高的弟弟肩膀。
“行了,你也好好读书,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多学本领,为民生为国情贡献一份力量。”
何天把文贤路的房子留给小马,他已经读完国中,正在考黄埠的军校,何天盼着他成才的那天。
至于何家,早就不来往了,方奇的意思,何家已经对外宣称何天暴毙,没有这个人了。
何天对这个结果有点遗憾,但并没有多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