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股怒气和厌烦交织的情绪作祟下,何天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
“我举报,喜旺食品公司,有转移资产,侵害国有股份利益的嫌疑。
证据吗?我有,但是不多。
发邮箱?好的。”
何天挂了电话,一鼓作气,跑到校外的网吧。
这里是大学城,网吧里全是周边学校的学生。
何天没有用自己的身份证开户,但是随机找了个看起来好说话的人,给人家五块钱,借用一下,发个邮件。
理由就是忘记带身份证了。
把何伟民转移资产,说是支援非洲,其实转到美帝的证据发到国资办的邮箱,何天的心脏突突跳动。
二十岁了,从十四岁起至今,整整六年,她第一次作出的反抗,就是举报父亲。
不知道未来走向是什么,但是此时她只想大哭一场。
当年轻轻抚摸她头发,把她扛在肩头逛庙会的父亲,在她心中是真的死了。
何天揉揉眼睛,回学校去。
父亲死了,要是母亲也没了,她就真的成了孤儿。
她想要亲人,所以必须出国读书,借此机会,寻找母亲。
而且,那个贱人带着私生子去美帝,她也要去,要弄死他们。
就算弄不死,也要让他们好看!
何天吸吸鼻子,进了校园。
周末的晚上,校园里格外热闹,每周五晚上,人工湖前面广场还有跳舞的同学们聚集在一起,六点准时跳。
都是一些简单的舞步,什么兔子舞,十字步,左左右右之类。
何天羡慕青年人的活力,但是自己从未参加过,没有找到母亲,没有解决生存危机之前,她没有资格放纵。
远远看一眼,何天就火速回自习室了。
这个晚上,熄灯前何天准备回宿舍的时候,竟然被李程风几人堵在走廊。
“何天?”
李程风叫住她。
何天抬眸看看对面三男一女,面无表情。
“有事?”
李程风微微蹙眉。
“我给你发过几次短信,你怎么没回我?”
何天垂眸冷冷道:
“没带手机,你有什么事,现在当面说也是一样的,还有,我不认识你。”
李程风眉头紧锁,像是没想到还有人不认识他。
身后跟着的程琼和杨玲一左一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