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杨薇按捺住情绪,什么都没表露出来,拉着何天要往里走。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我们女知青本来就已经吃不消上工的苦了,你还要用命去给人干白工,哪天你要是病死了,你看有没有人为你掉一滴眼泪?”
何天虚弱笑笑,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声音却清晰传来。
“不至于不至于,我就是上次来那个,亏空的厉害,没补回来,落下头晕目眩的毛病。”
“那也是上次你的红糖被杨舟那狗东西拿去送人才导致你没有红糖喝,我跟你说,我们女人本来就比男人体力差,再每月流一次血,就得要红糖补啊,不然身体亏空,早早死了。
你看大队那个蒋小宝,他媳妇前脚被大夫诊断说不行了,人还有一口气吊着呢,后脚本家三奶奶就火急火燎的把一个寡妇带进门相看。
生生把他媳妇给气死了,现在那寡妇进门,睡人家床,打人家娃儿,你可要保养好身体,无论以后嫁给谁,都要让对方先死。”
何天被杨薇的话逗乐,又不能笑,掐着自己的大腿,忍得辛苦。
杨薇一摸何天胳膊。
“哎呀,你看看你都在打摆子了,快,上炕,被子盖上捂一捂,我去找块生姜给你煮点生姜红糖水。”
闷笑发抖等于打摆子的何天老老实实上炕。
手里握着十块钱,心里暖暖的。
杨薇跟她和杨舟都是一个地方的,只是杨薇比何天大两岁,比她早来两年,所以俩人相处挺好,知根知底,杨薇还百般看不上杨舟。
外头被人盼着早死的杨舟,风中凌乱。
本来就是装的,躺下之后,何天摸出一块帕子,把刚才下床时候从墙上蹭了抹到脸上的黄土给擦了,脸色瞬间好起来。
中午吃了一碗菜稀饭,又喝了一碗生姜红糖水,加上睡了一觉,何天神清气爽,气色红润。
下午不下雨,生产队开始安排人上工,何天几个女知青被安排去翻红薯藤,红薯叶摘回去不仅能喂猪,人也能吃。
沙土地粮食长不好,油料水分大,但是沙土疏松透气,红薯土豆花生这一类根茎植物长得就特别好。
此时在蹲下就看不见人的红薯地里,几个女知青在翻过的红薯藤地里,蹲下去磨洋工,只要叶子在动,小队长就看不出来。
几人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家长里短,就听见红薯地旁边的芦苇荡里别人的家长里短。
“舟哥,你的衣服我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