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扬皱眉:“相国?”
江尘点点头,笑道:“只是顶替某人的命数,参与到棋盘当中罢了。是时候了。棋局已至中盘,该我落子。”
陈清扬看着他苍老却坚定的侧脸,沉默片刻,终于点头。他足尖轻点,身形掠起,带着陈尘踏波而过。河水在两人脚下分开,又迅速合拢,仿佛从未被惊扰。
.......
离开破瓶巷后,独孤行并未径直出镇,而是转了个方向,来到河岸的石桥边。
石桥下水浅处,几个孩童正玩得热闹。
一个胖乎乎的男孩卷起裤腿,赤脚踩进水里,双手捧起河水往同伴头上浇。那瘦小子哇哇叫着,弯腰反泼回去,水花四溅,溅得岸边青石一片湿痕。
独孤行心有所感,捡起了一块河石,往里注入剑气,随后丢入河中。
噗通一声。
河坠底,不带起一片浪花。
随后, 独孤行踏上了石桥。
他走了几步,抬头望去,忽见桥心立着一个老人。老人背对着他,身上灰布袍子洗得发白,袖口还打着补丁。
独孤行脚步一顿,有些恍惚。这老人他认得,正是宋家那个吝啬老头,也是他昔日的雇主。
宋金山。
宋老头自然也察觉身后有人,装模作样地自言自语:“有些人就是没规矩,回来了也不招呼一声,难不成还当自己是外人?而且还往河里丢废石,真没教养。”
独孤行苦笑,知道这老头是在讥讽自己,对这出了名的吝啬鬼也没什么好感。他走上前,礼貌道:“宋老爷,好久不见。”
宋老头转过身,上下打量他一眼,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那死孤儿么?稀客稀客,怎么有空来这破桥上转悠?”
独孤行也不客气,反唇相讥:“老头,从前克扣的工钱还没结呢,今日正好算算。”
宋老头顿时气急败坏,胡子一翘:“你小子!那点碎银子记到现在?老子那是替你存着,怕你乱花!”
独孤行会心一笑,宋老头果然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他也懒得纠缠这事,直入正题:“我回来是想寻个地方暂避。”
宋老头冷哼:“此地已不如当年安稳,没人护得住你,别指望老夫出手。”
独孤行点头:“我自有打算。”
宋老头又问:“那你找我做什么?”
独孤行拱手,正色道:“我要离开小镇一段时间,希望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