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芸的指尖还悬在触控屏上方,差分图谱正在滚动,新的偏移点不断生成。她没动,只是把指甲贴在屏幕一角,压住那抹朱砂留下的红痕。唐薇戴着次声波翻译耳机,耳朵紧贴外放端口,7.2Hz的震荡还在重复,频率比上一次高了0.1Hz。阿米尔盯着节奏图谱,七拍循环已经压缩到5.6秒,前置谐波清晰可辨。陈锋站在战术监控台前,右手搭在战术背包上,目光扫过七块子屏,确认系统无异常入侵记录。
“它还在下沉。”唐薇摘下耳机,输入一组修正参数,“高度现在是7820公里,轨道倾角稳定在14.7°,质量估算值上升到8.3×101?千克。”
林浩调出嫦娥六号中继星的最新五帧补盲扫描图像,叠加进三维网格。X-1不再是模糊光点,轮廓开始显现——不规则椭球体,表面有暗色条纹,反射率极低,像被烧过的陨石壳。他放大边缘区域,发现其尾部拖着一条微弱电离尾迹,长度约1200公里,正缓慢摆动。
“不是人造物。”他说,“没有太阳能板,没有推进器喷口,没有信号发射源。运动模式也不符合任何已知探测器轨迹。”
苏芸切换窗口,将星图差分数据与二十八宿坐标对齐。最近十二次坐标跳变的时间点全部落在X-1近月点前后±15分钟内,误差不超过23秒。她把结果投射到穹顶,用甲骨文标出关联节点:“干扰强度和距离平方成反比,相关系数0.987。”
阿米尔把七拍节奏拆解成基础频段,做傅里叶分解。4.8Hz的前置谐波对应的是某种周期性引力扰动,波形和地球潮汐力曲线高度相似,但振幅高出三个数量级。“这不是共振,”他说,“这是主导。”
陈锋调出深空轨道模拟系统,输入当前参数。流浪行星将在未来72小时内完成三次近月飞行,第二次近月时距离地月系质心仅4800公里,第三次可能进入洛希极限边缘。如果什么都不做,星门数据流会在第三次近月点前后出现持续性相位失真,预计持续时间不少于47分钟。
“常规纠错机制撑不住。”他说,“自动重启会导致矩阵脱轨,多维映射模块至少需要三天才能重建基准。”
林浩点头。他知道问题不在能不能修,而在要不要防。过去两天他们一直在追踪、校准、逼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