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看向他。其他人也停下动作,抬头。
“不是摧毁,也不是驱逐。”陈锋继续说,“只是让它早点完成弹弓过程,减少在敏感区域停留的时间。如果我们能在它第二次近月时触发一次提前加速,就能避免第三次共振风险。”
苏芸皱眉:“但这样会不会反而加剧干扰?”
“有可能。”陈锋承认,“所以我们得先验证模型。协议本身带有安全阈值,一旦检测到异常增幅,会自动终止脉冲发射。”
唐薇看着耳机里的波形图:“如果我们动手,会影响它的电离尾迹分布吗?”
“会。”阿米尔接过话,“但我认为这种影响可控。现在的关键是,我们有没有资格去干预一个自然天体的运行轨迹?”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人类建矩阵,是为了探索宇宙,而不是操控宇宙。但现在,宇宙主动找上门来,逼他们做出选择。
林浩走到主控台前,双手撑在面板上。屏幕上,X-1的轨迹光点缓缓移动,每一次闪烁都让星图产生微小畸变。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太空碎片,也不是失控卫星。它的行为模式太规律,影响方式太精准,像是某种系统性的交互过程。
但他也清楚,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
他们掌握的只是现象,不是本质。
“我们不是要控制它。”他说,“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这句话落下,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苏芸开始整理星图跳变与轨道周期的对照表。她把最近十二次异常事件按时间排序,标注出每次干扰峰值对应的X-1位置、距离、相对速度,并用不同颜色区分强度等级。完成后,她将表格投射到侧屏,用发簪在玻璃上写下一行小字:【强相关性成立】。
唐薇启动次声波翻译程序,把7.3Hz的震荡信号降频处理,接入地磁反演模型。她发现,每次磁场翻转都会引发月壤导电率的瞬时跃迁,进而影响投影系统的相位同步。这个过程不可逆,也无法屏蔽,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前预判。
她调出备用深空雷达阵列的盲扫计划,准备在未来六小时内进行连续监测。虽然雷达无法直接捕捉X-1本体,但可以通过其尾迹对太阳风的扰动间接定位。
阿米尔把七拍节奏导入声波溯源系统,尝试分离出原始信号源。在这个过程中,他注意到4.8Hz的前置谐波每隔三次循环会出现一次微弱衰减,周期恰好与月球自转角速度吻合。他立即调整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