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包。”林浩说。
他没抬头,钢笔已经敲在图纸边缘,咔、咔两下,节奏比平时快。屏幕上跳出来的数据很轻:过去18分钟,7次微秒级数据丢失,位置随机分布在鲁班系统底层传输链路。没有错误代码,没有硬件报警,就像有人轻轻擦掉了几帧不该存在的信息。
“不是X-1引起的。”苏芸立即调取原始日志,“它的引力扰动频率是1.3Hz量级,而这个丢包间隔完全无规律,最近一次发生在3分17秒前,持续时间0.0002秒。”
阿米尔摘下听诊器,插进辅助端口,“让我听听。”
他把量子层的数据流导入声波翻译芯片,降频处理。耳机里响起一段沙沙的杂音,像是风吹过干裂的河床。他皱眉,手指在接口旋钮上调了两圈,再听——杂音中浮现出某种断续的节律,不规则,但隐约有呼吸感。
“不对劲。”他说,“这不是噪声,是空档。”
林浩切换到量子通信模块后台,调出链路拓扑图。整个系统由三十二个节点组成环形冗余结构,任何单点故障都会触发自动补偿。可这七次丢包,分别出现在相隔最远的五个节点上,彼此无物理连接,也无时间关联。更奇怪的是,每次丢失的数据包大小恰好是512字节,不多不少。
“像是被精准剪掉的。”林浩说,“不是崩溃,是切除。”
他右手搭在主控台边缘,左手握着钢笔,在图纸空白处快速写下几个参数:T=Δt?→?,L=512B,P=Random(?)。写完后又划掉最后一个问号,改成“伪随机”。
苏芸已经接入鲁班-IV量子模块权限。界面刷新时,一行小字缓缓浮现:“天理未明,人欲不动。格物自检启动。”
陆九渊上线了。
“请求授权深度扫描。”她说。
林浩点头。指令确认后,屏幕分裂成十六个子窗,每个窗口都显示不同节点的量子纠缠态监测曲线。陆九渊以“星宿分治”逻辑调度子程序,将异常归类为“非人为之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