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最擅长的不是正面冲突,而是温水煮青蛙。
不吵不闹,不对抗不翻脸,就是把你的权力一点一点稀释,直到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坐在董事长的位子上,手边连一支能签字的笔都找不到。
在林城的时候,祁同伟见过太多这种类型。
差别在于,那时候他手里有组织部的牌,调谁用谁一句话的事。
现在不一样了。
汉东重工不归组织部管,归国资。
国资不像组织部那样可以直接动人事。这里的游戏规则,是董事会投票。
电梯到了十二层。
顾清源在电梯口停下,笑着拍了拍祁同伟的胳膊。
“祁董,办公室小陈带您看看环境,有什么需要添置的跟他说。我先下去处理点事,晚上咱们给您接风,地方已经定了。”
他没有问祁同伟方便不方便。
直接说已经定了。
这不是邀请。是通知。
祁同伟笑着应了,目送顾清源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走廊里的气氛立刻松弛了下来,像一根绷紧的弦被人拨开了手指。
陈立安凑上来,声音放低了一个八度。
“祁董,您这边请。”
他领着祁同伟穿过走廊,推开了尽头最大的那间办公室。
门一开,祁同伟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大。
是因为不该这么大。
七十平方以上的面积,实木地板打了三层蜡,光可鉴人。
靠墙一整排红木书柜,里面摆的不是书,是各种奖杯、合影相框和两套茶具。
办公桌是花梨木的,少说五万起步。
桌后面的老板椅是进口真皮的,扶手位置磨出了包浆。
角落里还有一个红木根雕茶台,配了六把椅子,一套紫砂壶摆在台面上,壶身已经养出了光泽。
这不是办公室。
这是一个负债八十亿的国企董事长的会客厅。
祁同伟站在门口,看了三秒。
然后走进去了。
陈立安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一串钥匙,弯腰递过来。
“祁董,这是办公室的钥匙、保险柜的钥匙、还有资料室的钥匙。保险柜里是上一任刘董留下的一些文件,我没动过。”
祁同伟接过钥匙,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