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来。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主任,有事?”
这五个字让陈立安的脊背僵了一瞬。
明明是自己被叫来的——不对,明明是自己追过来的。董事长站在门口看了他一分钟然后走了。他赶过来了。
现在董事长问他有事?
“祁董,您刚才是不是来找我——”
“哦。”
祁同伟放下红笔,靠在椅背上。
“是有件小事。”
他伸手端起茶杯,发现是凉的。又放下了。
“陈主任,李红梅是什么时候开始给我打扫办公室的?”
陈立安的心里咯噔一声。
“第、第一天就安排了,是孙总那边——”
“我知道是孙总安排的。”
祁同伟打断了他。
语气很平淡。但那种平淡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像一块石板,不重,但严丝合缝地盖在你头顶,让你直不起腰。
“我想问的是,什么时候,秘书处的副处长成了咱们大楼的保洁员了?”
陈立安张了张嘴。
“这——这是以前的惯例,董事长办公区域涉密——”
“涉密?”
祁同伟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危险的东西。
“我的办公室涉密,所以要一个副处长来擦桌子?陈主任,你觉得这话经得起推敲吗?”
陈立安沉默了。
他不是没想过这件事有问题。
李红梅是孙思薇点名安排过来的,说是照顾祁董所有业务生活,实际上是什么意思,他这种在办公室系统里泡了十几年的人,比谁都清楚。
但他没有拦。
不敢拦。
孙思薇的条子到了人事部,秦副董签了字,行政部的绿色通道一路畅通。
这条线上的每一个环节都不是他陈立安能堵的。
“祁董,这个事情——”
“陈主任。”
祁同伟的声音忽然低了半度。
“孙总的一片好心,我领了。但你帮我想一个问题。”
他的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秘书干了保洁的活,那保洁干什么?一个副处长的编制,领着副处长的工资,每天干的事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