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
陈立安没敢动。
“前两天我在楼里转了转。八楼企划部有位同志,毛笔字写得不错,行书。”
陈立安的喉结动了一下。
“还有九楼综合管理部,下午茶搞得挺丰盛的,蛋糕是外面买的,劳逸结合。”
祁同伟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红笔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陈立安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嘴唇动了两下,最终只挤出四个字。
“我明白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时候,陈立安站在走廊里,双腿像灌了铅。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暗红色的实木门板,门牌上印着董事长办公室几个烫金字。
三任董事长。
前三任里面,有一个跟他喝过酒称兄道弟的,有一个从头到尾没跟他说过十句推心置腹的话,有一个来了两年就因为身体原因调走了。
没有一个,让他在站着的时候出过汗。
陈立安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往电梯口走。
脚步比来的时候重了很多。
“这——这是以前的惯例,董事长办公区域涉密——”
“涉密?”
祁同伟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危险的东西。
“我的办公室涉密,所以要一个副处长来擦桌子?陈主任,你觉得这话经得起推敲吗?”
陈立安沉默了。
他不是没想过这件事有问题。
李红梅是孙思薇点名安排过来的,说是照顾祁董所有业务生活,实际上是什么意思,他这种在办公室系统里泡了十几年的人,比谁都清楚。
但他没有拦。
不敢拦。
孙思薇的条子到了人事部,秦副董签了字,行政部的绿色通道一路畅通。
这条线上的每一个环节都不是他陈立安能堵的。
“祁董,这个事情——”
“陈主任。”
祁同伟的声音忽然低了半度。
“孙总的一片好心,我领了。但你帮我想一个问题。”
他的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秘书干了保洁的活,那保洁干什么?一个副处长的编制,领着副处长的工资,每天干的事是给我擦窗台。这种越权的安排”
他停顿了一秒。
那一秒里,陈立安的汗从后颈滑到了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