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胭脂水粉是她长这么大头一回往脸上涂抹,给她梳妆的全福人是小婶婶蒋桂玲。
蒋桂玲照着她自己的喜好和审美,给绣红脸上很是一番描摹,绣红忙活了一上昼,只觉脸上黏黏糊糊的难受,就像戴着一张面具。
先前在洗脸盆里洗脸,看到水都变得浑浊不堪,她直摇头。
这会子坐到床边,因为她的梳妆台和铜镜那些东西都不在这里,她从荷包里掏出一只掌心大的铜镜左右打量着自己的脸,发现自己脸上虽然洗得很清爽,但是脸颊好几处都有点泛红,沾了水后火辣辣的疼。
她知道这是早上小婶婶帮她开脸的时候,用绳索绞她脸上的绒毛带来的对皮肤的损伤。
“哎,当人妇也不好啊,这脸疼死了,啧啧……”
就在绣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暗自心疼的当口,四喜回来了。
“东西送出去啦?”绣红斜觑了眼四喜空着的双手,问。
四喜点点头,道:“娘和大嫂都很高兴,还夸你懂事贤惠。”
绣红笑了,呸了四喜一声:“快拉倒吧,你想做和事佬,我可以理解,可别把我当小孩子忽悠啊。”
四喜心思被点破,尴尬的笑了笑,凑到床边挨着绣红坐下。
“反正,甭管咋样,娘能收下三条糕,就说明她听进了咱的话,这也是好事。”他说。
绣红没吱声。
四喜接着说:“对了,娘还说,明日早上,按照咱这边的规矩,新妇要早起给一家人烧饭……”
绣红停下手里的打量,扭头看着四喜:“你放心,我是一个懂规矩的人,我嫁给你,是要和你好好过日子的,该我这个儿媳妇履行的事儿,我不会不做,更不会留给别人戳我脊梁骨的机会!”
四喜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我就晓得我没娶错人,你是天底下最贤惠的!”
“少拍马屁,我不吃那套。”绣红道,四喜从小就是她身后一个跟屁虫,应声虫,对他的马屁功夫,她早就一清二楚。
“说好了,明日的早饭我肯定会去烧,因为我是新妇,这个规矩我清楚。”绣红收起脸上的笑容,盯着四喜,开始认真的给他立规矩。
“但是,作为我的男人,你要兑现你之前对我发的那些誓,你说你要对我好,还作数不?”
四喜用力点头,“当然作数,我娶你,就是为了对你好。”
“那就行,对我好,不是嘴上一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