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锦陵和自己一同回,如此算下来,他们还能继续在一起待三两天。
骆无忧感觉非常的满足了。
至于周家姑奶去世这事带来的悲伤?
不好意思,她真的……很想挤出几滴眼泪来应景,但她挤不出来,是真的没什么感觉。
但这些话她不会说出口的,逝者为大,说出口就太冒犯了。
“娘,我闭眼打会瞌睡。”
“好,你养养神,到家了我叫你。”
骆无忧也睡着了。
车厢里,杨若晴将马灯的光线调到最微弱的状态,撩开车厢帘子一角看了眼前方。
前方那个骑在黑色骏马中的男人,背影给她如此的温暖踏实和满满的安全感。
似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侧首朝她看来。
月光下,他的眼睛是那么的明亮,他用唇语在告诉她:“勿怕,勿慌,有我在。”
杨若晴瞬间明了他的意思。
毕竟他们是在连夜赶回去吊唁的路上,他担心她害怕那些恐怖灵异的东西……
她无声的微笑着朝他缓缓摇头。
对于她这种从前从刀口舔血中闯过来的人,还会惧怕死人么?
她就是单纯的想看看他,当看到他在队伍的前方,带着他们母子们回家,她心里就很踏实很踏实了。
车厢帘子重新落下,她将毯子往身上提了提,背靠着车厢也缓缓闭上了眼。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大伯只是说骆大娥姑姑情况不妙,可是,落在他们每个人的耳中,似乎已经笃定这趟回来是吊唁了……
伴随着马蹄和马车轱辘在道路上一遍遍碾压过,发出的有节奏的声响中,杨若晴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她好像回到了20年多年前,她和骆风棠还没有成亲的那个时候。
她站在一个院子里,眼前那几间低矮的土坯茅草屋顶的老屋子,是骆风棠家在村里的老宅子,靠西边的那间厢房是少年时代骆风棠长大的地方。
她站在院子里喊‘棠伢子!棠伢子!’
然后,堂屋门开了,一个梳着双髻,瓜子脸大眼睛长得有点像明星范金锁的少女从屋里气呼呼跑出来。
她一出来就奔着杨若晴这里来了,指着杨若晴的鼻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