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琴置若罔闻,“我和你陆叔年纪都不小,我们也总有不在的一天,现在我们还能照顾你,以后呢?你出了事还有谁会赶过去,还有谁能每天看着你?”
虞别意嘴唇动了动,下意识想说:那不还有段潜么?
这家伙来得最快,能摁住他一帮朋友,还能帮他签字入院,多靠谱。
可话到嘴边,他意识到,虞琴女士的诉求没变,话里话外还是想要他结婚成家。
兜兜转转,两人的话题还是回到了这。
“妈,结婚不是找个人照顾我那么简单,不然我为什么不找个保姆结婚?”虞别意叹了口气,心神俱疲,“我很满意当前的生活状态。”
“可我......”做母亲的转过头,声音有点颤,“我只是希望,你能有个依靠。”
没谁生来要做谁的依靠,她一心为孩子打算,难免古板执拗。
“乖乖,等你这次病好,妈给你介绍几个人认识,你就去见见吧,好不好?”虞琴问。
无力感再度涌上心头。
虞别意递纸巾的手一顿,默然垂下眼去。
*
周一周二连着两天晚自习,直到周三傍晚,段潜才抽出空前往医院。
省一院顶层vip病房条件优渥,单人单间,每天房费是他月工资的三分之一。
当然,虞别意住起来毫无压力。
听到开门声,躺在床上的人坐起,顶着一双红眼睛瞥向门口。
“......你怎么来了,不上班?”虞别意声音很哑。
“今天没有晚自修,给你带了点吃的,”段潜把东西放到床头,“琴姨呢?”
“她,”虞别意一顿,“下楼买东西去了。”
“你们又吵架了,是么。”段潜甚至用的不是疑问口吻。
虞别意扯了下嘴角,笑也笑不自在:“没有啊,你从哪看出来的,净瞎说——”
话音刚落,眼尾忽然被人碰了下。
虞别意愕然侧目,只见段潜收回手,捻了下食指。
“湿的,”段潜说,“刚哭过?多大人了还要哭。”
被说破,虞别意兴许是恼羞成怒,愈发不想搭理人,扯起被子埋头进去,闷闷扔出一句:“你滚。”
事情一桩接着一桩,虞别意心里郁闷,身上痛,难得消沉,窝在病房的床上一动也不想动......想动也没法动。
“你吃了我再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