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那牙齿的形状,那抓痕的深浅,那孔洞的方向。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王五和几个官吏齐声道:“是!”
赵佲最后看了一眼那具尸体,转身走出停尸间。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停尸间里的阴冷。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府衙深处走去。
他要去见一个人,权知开封府,李格非。
权知开封府李格非的官廨,在府衙后院的东侧。
此刻,李格非正坐在案前,批阅着公文。
他五十出头年纪,面容清癯,三缕长须,一派儒雅之气。
他是苏轼的弟子,赵佲的师兄,也是当朝着名才女李清照的父亲。
赵佲来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李格非头也不抬。
赵佲推门而入,走到案前,拱手道:
“李令尹。”
李格非抬起头,见是赵佲,脸上露出笑容,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
“殿下!?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快坐快坐。”
他引着赵佲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下,吩咐人上茶。
赵佲也不客气,开门见山道:
“我来是为了昨夜那桩案子。”
李格非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
他叹了口气,道:
“我就知道你是为这事来的。”他顿了顿,“顾镇去找你了?”
赵佲点点头:“他刚从府上把我拉来的。”
李格非苦笑道:“这已经是第三起,第六个死者了。顾镇也是急性子,不过这案子由不得他不急!”
赵佲道:“急性子好,总比拖拖拉拉的强。”
李格非点点头,正色道:“你对这案子,怎么看?”
赵佲沉默片刻,道:“我怀疑,不是猛兽。”
李格非眉头一挑:“哦?”
赵佲道:“仵作验过了,尸体上没有咬痕之外的伤痕,也没有被啃食的痕迹。如果是猛兽,不可能只咬死不吃。”
李格非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那你觉得,是什么?”
赵佲看着他,缓缓道:
“我怀疑,有人在练邪功。需要吸血的邪功。”
李格非脸色一变。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