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尹,我先回去了。这事你盯着,有什么消息,随时报我。”
李格非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就要走了?”
赵佲理所当然道:“这下值了不回家干啥?那些官吏加班就行了。
我堂堂亲王,布置完任务就行了。
事事躬亲,还不把自己累死?”
李格非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
“殿下这话说得在理。你是雍王,是开封府尹,不是那些跑腿的小吏。
该放手时就放手,该交代时就交代,这才是一个上位者该有的样子。”
赵佲笑了笑,拱手道:
“令尹,我先走了。明日再来。”
李格非点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赵佲转身离去,走出官廨,穿过重重院落,出了开封府衙。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翻身上马,打马向雍王府而去。
夜色如墨,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天地间一片漆黑。
开封城南,二十里外,有一座破旧的龙王庙。
这庙不知建于何年何月,早已断了香火。
庙门歪斜,门板上的朱漆斑驳脱落,露出下面腐朽的木纹。
庙前的旗杆早已折断,只剩半截,在夜风中摇摇欲坠。
四周荒草丛生,足有半人高,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如同无数鬼魅在窃窃私语。
远处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凄厉刺耳,更添几分阴森。
这里太偏僻了,平日里根本没有人来。
庙内,一片漆黑。
正堂上供着一尊龙王像,泥塑金身,早已斑驳不堪。
那龙王怒目圆睁,张牙舞爪,原本该是威风凛凛的模样,可此刻在黑暗中看去,却显得狰狞可怖。
龙王的身上布满蛛网,一道道的,纵横交错,将龙王缠绕得如同一个巨大的蚕茧。
夜风吹过破败的门窗,发出呜呜的啸声,在空荡荡的庙中回荡。
龙王像之后,还有一点空间。
那里,蜷缩着一个黑影。
那黑影缩成一团,靠在墙角,瑟瑟发抖。
借着微弱的天光,隐约可以看清——那是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襦裙,曾经应该是素净的颜色,可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