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缓脚步,轻声道:
“语嫣,别太难过了。你娘不会有事的。”
王语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期盼和不安:
“庆哥哥,真的吗?”
赵佲点点头:“真的。我保证。”
他顿了顿,又道:
“不过,你得先跟我说清楚,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从宫里出来后,是怎么去的教坊司?
见到了谁?
听到了什么?
一点细节都不要漏掉。”
王语嫣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今日一早,我跟尚宫局的司籍说了,想出去一趟。
临近乞巧节,宫里的姐妹们都可以轮休出宫,我就借着梁都知的关系,领了牌子出来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
“我原本是想先去潘楼街看看乞巧市的,听说这几日可热闹了。
可……可我实在放心不下我娘,就先去了教坊司。”
赵佲点点头:“嗯,然后呢?”
王语嫣道:“我之前也去过几次,都是去看我娘。
教坊司的守卫认识我,知道我是宫里的女官,没有拦我。
我就直接进去了,一路走到我娘住的院落。”
她说到这里,眼眶又红了:
“那个院子,我去过好几次,很熟悉的。
可今天一进去,我就觉得不对劲。
院子里很整洁,很久没人住过的那种整洁。”
她比划着:
“我娘的屋子,门是锁着的。
我透过窗户往里看,里面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还放着一盏茶,茶早就干了,杯底都结了一层垢。
好像……好像我娘走得很突然,什么都没来得及收拾。”
赵佲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然后呢?”
王语嫣道:“我当时就慌了。我跑到教坊司的正堂,找到了当值的高班。
我问她,我娘去哪儿了?她说不知道。
我又问色长,色长也说不知道。
我急了,就去找教坊司判官。”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那判官姓周,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他见了我,倒是客气,可一问三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