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佲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盯着那双手看了半晌,然后蹲下身,仔细端详钱通的脸。
钱通的脸和白天见到的差不多。
五十来岁,瘦削干瘪,一脸苦相,颧骨高耸,下巴尖细,留着几根稀疏的胡须。
面色苍白,嘴唇发紫,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赵佲伸手,在钱通的脸上摸索着。
没有接缝。
没有人皮面具的痕迹。
皮肤下面就是骨骼和肌肉,没有任何异常。
不是易容?
他皱起眉头,又在钱通的下巴、耳后等处仔细摸索了一遍。
还是什么都没有。
赵佲站起身来,沉默片刻,又去看了看孔光达和周延的手和脸。
孔光达的手白白胖胖,没什么异常;周延的手中指和食指有茧,也没什么异常。
两人的脸也都和白天见到的一样,没有任何伪装。
可钱通那双手,太不正常了。
一个文官,一个教坊司的副使,怎么会有常年握刀的手?
除非……
除非这个人就不是钱通。
可如果不是钱通,那他是谁?
为什么他长得和钱通一模一样?
为什么人皮面具找不到?
赵佲站在那里,目光在钱通的尸体上扫来扫去,脑海中无数个念头翻涌。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十八年前,那个叫“鬼蝠”的邪道,被抓之后,真的被正法了吗?
如果那个人没死呢?
如果他找了个替死鬼,自己躲在某个地方,一躲就是三十八年呢?
什么地方最适合躲藏?
教坊司。
教坊司里人来人往,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一个文官的身份,足以让他安安稳稳地活几十年。
教坊司里多有犯官女眷,这些人就算是死了也没多少人在意。
他在这里,就算是需要吸血,也不容易被发现。
而钱通,在教坊司二十多年,一直干到教坊副使。
二十多年……
赵佲心中猛地一跳。
他站起身,在牢房中来回踱步,脑海中飞快地分析着:
“今天我突然带领殿前司精锐包围了教坊司,他没法逃跑,只能跟着孔光达等人被带到开封府。
他知道,如果只是普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