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所需钱粮军力,岂是今日可比?当倾力救援,挫敌锋芒!”
“邓中丞只知进,不知守!” 翰林学士曾布出班,他素来稳健,
“永乐城选址是否得当,本就争议颇多。
如今孤悬敌境,救援艰难。
强行为之,恐非但救不了永乐城,反会将更多将士陷入死地!
不若……不若暂避其锋,收缩防线,待积蓄力量,再图进取。”
“弃守”二字他未敢明言,但意思已昭然若揭。
“收缩防线?曾学士说得轻巧!
那是我大宋将士浴血奋战夺下的土地!
是无数钱粮堆砌的堡垒!岂能轻言放弃?” 知枢密院事孙固怒声道。
一时间,紫宸殿内争论四起。
主战派慷慨激昂,力陈永乐城不可失,要求增兵加饷,不惜一切代价救援;
保守派则忧心忡忡,强调财政困难和战略风险,暗示壮士断腕;
还有一部分官员则沉默观望,目光在皇帝和几位重臣之间游移。
赵顼端坐御座,面沉如水。
他听着臣子们的争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御座扶手。
争论的核心,他何尝不知?
救援,代价巨大,胜算几何?
不救,政治威信扫地,前线将士寒心,西夏气焰更炽!
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他目光扫过阶下:
宰相王珪老成持重,但略显圆滑;
蔡确锐意进取,却稍显激进;
章惇、孙固主战,
李定、曾布主守……无人能提出一个真正破局、两全其美的方略。
争论持续了近两个时辰,从天色微明到日上三竿。
殿内的空气愈发沉闷焦灼。
最终,赵顼疲惫地挥了挥手。
张茂则立刻高声道:
“众卿所议,官家已尽知。
永乐城事关重大,容官家再思。
今日朝议,暂且到此。
退朝——!”
“臣等恭送官家!”
百官再次行礼。
然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未能解决的忧虑,默默依序退出紫宸殿。
一场关乎国运的朝议,在无果的争论中落下帷幕。
退朝之后,赵顼并没有回到后宫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