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卡厄斯拉起约书亚的手,冲进雨幕。
他们在倾盆大雨中奔跑,冰凉的雨水冲刷着身体,却让胸腔里那股莫名的火热更加炽烈。
他们跑过湿漉漉的街道,跑过霓虹闪烁的店铺,在一个巨大的广场转角,他们停下了脚步,微微喘息。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面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宣誓牌,上面用镌刻着誓词:
【我血我骨,皆奉献于至高无上的虫母。忠诚不渝,至死方休。】
“这是所有高等军虫自幼便铭刻在心的信仰。”卡厄斯突然说,“我曾坚定不移地认同,我的身体,我的灵魂,都为虫母而生。”
雨水顺着卡厄斯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他金色的眼瞳在雨夜中像是两盏飘零的灯。
他紧紧握着约书亚的手,目光从宣誓牌上挪开,深深地凝视着眼前浑身湿透的青年。
约书亚也看着他,看着这个口口声声为虫母守贞,却一次次为他破例的军雄。
卡厄斯无声地将约书亚拉进怀里,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低头吻上了那双他渴望已久的唇。
雨声哗然,仿佛在为这离经叛道的一吻奏响激昂的乐章。
雨水与唇舌交织,卡厄斯说不出自己此刻什么心情,他只知道,他不想放手,可是他似乎终有一天还是要放手的。
约书亚尝到了雨水的清冽,僵了一瞬,随即缓缓看向上方。
这是虫族到处可见的宣誓牌,象征着对虫母绝对忠诚,所有虫族都是帝国最忠诚的骑士,他们不会背叛对虫母的誓言。
接吻的间隙里,约书亚心不在焉地想,虫族对劣等虫母一事的狂欢,本身是非常短暂的,他应该趁这个机会,为逃离虫族做准备。
不知过了多久,卡厄斯才喘息着松开他,额头相抵,声音低沉而沙哑:“约书亚……”
约书亚浑身一震:“你叫我……什么?”
卡厄斯眼中翻腾的复杂情绪,忠诚的负罪感,背叛的绝望,以及毫不掩饰的渴望,“我说,你是我的约书亚,我什么都知道了。”
约书亚没有推开他,雨还在下,冲刷着这个世界,也仿佛要冲刷掉所有的伪装与界限。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
“怎么不去举报我?”
“……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