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域之外,是令人心悸的、纯粹的虚无。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的参照,只有一种无处不在的、冰冷的“注视感”,仿佛这片黑暗本身就是一个沉睡巨兽的腹腔,而他们,是意外闯入的微小食糜。
脚下是冰冷的触感,那些缓慢流动的诡异纹路在微光下若隐若现,像是活物的血管,又像是某种庞大机械内部运转的符码。纹路的流动带着一种固有的规律,却又在细微处不断产生不可预测的变化,看久了让人头晕目眩,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这里…是哪里?”徐小雨的声音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净火细丝依旧缠绕着她的意识体,维持着她不散,但那细丝本身也黯淡了不少,显然消耗巨大。她本能地蜷缩起来,对这绝对的未知感到恐惧。
苏九黎的虚影悬浮在路引上方,她的千机瞳结构似乎受损严重,扫描发出的光芒断断续续。“无法定位…维度坐标混乱…规则处于…极不稳定的凝结状态。我们可能…在某个新生‘镖境’的…胎膜边缘,或者…是某个旧纪元废墟被新纪元力量冲刷后…形成的‘夹缝’。”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不确定性。认知之外的环境,让她这位偃师传人也感到了棘手。
张猛尝试移动,他半截机械身躯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在这死寂中格外响亮。“能量濒临枯竭,武器系统全毁。这鬼地方,连块能拆下来当能量棒的石头都没有!”他的电子音里充满了焦躁和无力感。绝对的力量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空有一身蛮力却无处可使。
徐天没有说话。他半跪在地,戴着路引手套的右手轻轻按在那些流动的纹路上。出乎意料,纹路传来的并非冰冷的死寂,而是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复杂的脉动。像是初生婴儿的心跳,孱弱,却蕴含着磅礴的生命力。这脉动中,夹杂着无数混乱的信息碎片——破碎的基因序列、断裂的因果线、凝固的时空片段、甚至是一些无法理解的情感残留…
这地面,这纹路,并非死物。它们是活的,是正在孕育成型的“新纪元”的基础组织!
同时,他手套上的“驿”字,与这地面的脉动产生了一种极其细微的共鸣。光芒虽然微弱,却异常稳定。一些原本无法理解的纹路走向,在他的感知中变得稍微清晰了一点。这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