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守义瘫坐在地,兀自沉浸在即将逃离的激动与对“它们”的恐惧之中,身体不住颤抖。徐天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洞穴深处那能量聚合体消失的方向,路引手套传来的微弱却异常的波动,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动着他的神经。
“你说那边是它们的巢穴,也是能量泄露点?”徐天沉声问道,指向幽暗的洞穴深处。
杨守义一个激灵,脸上血色尽褪,连连摆手,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什么:“不能去!绝对不能去!那里是死地!能量乱流能撕碎一切,还有更多的‘它们’!我们得找别的路!”
“我们进来的路已经回不去了。”徐天冷静地指出事实,“地脉空腔更不是出路。如果还有别的通道,最有可能存在的地方,就是能量最初泄露的源头附近。那里规则的扭曲可能创造出意想不到的缝隙。”
这是他在无数次配送中穿越城市犄角旮旯得出的经验——能量的汇集与喷发点,往往也是路径最错综复杂之处。
苏九黎的虚影也从路引上浮现,千机瞳闪烁着微光,似乎在计算着什么,片刻后,她清冷的声音在徐天意识中响起:“风险极高,但逻辑成立。能量泄漏点存在空间裂隙的概率…百分之十七点四。但需优先规避正面冲突。”
连苏九黎都认为存在可能性?徐天心中一凛。
“不…不行…真的会死的…”杨守义几乎要哭出来,五年的囚禁和目睹同伴消失的恐惧已将他彻底摧垮。
“留在这里同样等死!”徐天语气坚决,“那些东西刚才没发现我们,下次呢?它们的巡逻频率肯定在增加。我们必须主动寻找出路。”他顿了顿,看向杨守义,“你熟悉这里的环境,哪怕只是巢穴外围。我们需要你的信息避开最危险的区域。想活下去,就拿出你当年做工程师的勇气来!”
也许是“工程师”三个字刺痛了杨守义,也许是求生的本能最终压倒了恐惧,他喘着粗气,挣扎了许久,终于哆哆嗦嗦地指向一条被巨大紫色水晶柱半掩的狭窄缝隙:“那…那边…有一条废弃的勘探小道…绕到巢穴侧后方…能避开大部分巡逻…但靠近核心区…能量乱流很强…而且…有一条主巡逻路线一定会经过…”
“足够了。”徐天打断他,“带我们过去。小雨,跟紧我。九黎,注意警戒能量波动。”
由杨守义颤颤巍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