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内顿时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只有徐天路引手套上那“驿”字散发的青铜光芒和湛蓝光点投射出的、指向斜下方的纤细光束,提供着唯一的光源和方向。
空气浑浊不堪,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机油腐败的酸臭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电路板烧焦后的刺鼻气味。脚下坑洼不平,积着粘稠的污水,不时会踩到散落的零件或不明碎屑,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通道壁不再是粗糙的混凝土,而是覆盖着一层冰冷滑腻的、类似某种金属氧化物或真菌孳生后的复合物,摸上去令人极不舒服。
“这鬼地方…真的是检修通道?”猴子喘着粗气,用手遮挡着鼻子,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有些闷,“我怎么感觉像是钻进了某种东西的肠子里…”
徐天没有回答,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湛蓝光束指引的方向和感知周围的动静上。光束稳定地指向通道深处,越是深入,空气中那种刺鼻的“数据腐败”气味就越发浓烈,甚至隐隐能听到一种极其低频的、仿佛无数人在地底深处哀嚎的嗡嗡声,直接作用于人的骨髓,让人心烦意乱。
肩上的杨守义似乎被这低频噪音影响,即使在昏迷中也痛苦地皱紧了眉头,身体微微抽搐起来。徐小雨更是小脸发白,紧紧抓着哥哥的手,净火细丝自主浮现,微微飘动,驱散着周遭的不适感。
“坚持住,就快到了。”徐天低声鼓励道,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他能感觉到,目标已经很近了。
又前行了近百米,通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两侧壁上的覆盖物也发生了变化,出现了更多人工改造的痕迹——粗大的、包裹着破损绝缘层的线缆束如同怪物的血管般嵌入墙壁,偶尔裸露出的部分闪烁着不稳定的电火花;一些早已失效的传感器和监控探头支棱着,像被挖去了眼睛的头颅。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点不同于手电光的、阴冷的、白森森的光芒。
通道到了尽头。
出口外,是一个巨大的、超出想象的地下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地下巨构基础或者超大型能源枢纽的底部。巨大的、锈蚀严重的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