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那疯狂的撕扯感骤然消失。
三人如同被呕吐出来一般,重重地摔落在坚实的地面上。
冰冷、潮湿、带着浓重土腥味和淡淡霉味的空气涌入肺叶,反而带来一种劫后余生的真实感。
徐天剧烈地咳嗽着,撑起身体,第一时间看向周围。
这里似乎是一条极其古老的地下甬道,与他之前走过的、有守镜人遗民痕迹的“薪火之路”风格类似,但更加破败、残损。甬道宽阔,但四处都是坍塌的巨石和断裂的青铜构件,头顶不时有碎石灰尘簌簌落下。壁面上原本可能存在的壁画和符文早已模糊不清,被厚厚的苔藓和某种暗红色的、如同铁锈般的沉积物覆盖。
光线极其昏暗,源自一些镶嵌在壁顶、已经十分黯淡的荧光苔藓,以及零星散布在地上的、某种散发着微弱的幽蓝色光芒的碎裂晶体。
他们似乎侥幸逃出了白驿,但落点却并非什么安全之所,而是一片古老的废墟。
“都没事吧?”徐天哑着嗓子问道,感觉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没…没事…”猴子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检查了一下身体,除了些擦伤并无大碍。徐小雨也摇了摇头,只是小脸有些苍白,净火的消耗很大。
暂时安全了。三人靠着一块巨大的断壁残骸,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白驿最后时刻那崩坏的景象,依旧历历在目。
“我们现在在哪儿?”猴子看着这陌生的废墟,一脸茫然。
徐天没有回答,他抬起路引手套,青光再次亮起,试图感应方向。然而,这一次,石牌上的箭头符号彻底消失了,仿佛失去了所有指引。是因为脱离了白驿那个特殊环境?还是因为此地干扰太强?
他尝试与石牌深处那被屏蔽的数据碎片建立联系,也毫无反应。
他们仿佛成了迷失在远古废墟中的孤舟。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一种奇异的感应,并非来自石牌或手套,而是源自他身体深处,或者说,源自他血脉中与那“归墟之钥”模板的某种隐性联系,被触动了。
他感觉到脚下的大地深处,传来一种极其微弱、但无比浩瀚磅礴的脉动。那并非心脏的跳动,更像是整个星球脉络的呼吸,带着一种苍凉、古老而又蕴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