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着坍塌的甬道艰难前行,依靠徐小雨指尖微弱的净火和壁顶零星的荧光苔藓照明。脚下的碎石和扭曲的金属构件不时发出磕碰的轻响,在这异常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猴子紧握着半截锈蚀的青铜戈,警惕地留意着每一个阴影角落,生怕那令人作呕的窸窣声会再次响起。
甬道似乎没有尽头,不断向下倾斜,曲折蜿蜒。壁面上那些被苔藓和锈迹覆盖的浮雕隐约可见宏大的轮廓,描绘着引动星辰、梳理地脉的古老仪式,与守镜人遗民和秦代秘匠的风格一脉相承,却更加古老、更加接近某种本源。
徐天全神贯注地感应着那地脉核心的呼唤,同时手腕上苏九黎焦痕传来的温热感也始终未断,仿佛两条无形的线,牵引着他们走向未知的深处。
终于,在绕过一处巨大的、如同龙骸般匍匐在地的青铜骨架(疑似某种古代机械造物的残骸)后,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走入了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的巨大厅堂。
厅堂呈完美的圆形,穹顶高悬,望不见顶,仿佛直接凿穿了山腹,连接着外界的星空——但仰头望去,只有一片深邃的、缓缓旋转的幽暗,其中镶嵌着无数闪烁的、并非自然星辰的光点,构成了一幅庞大而复杂的、不断变化的星图。那星图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与地脉的悸动隐隐相合。
厅堂的四壁,并非岩石,而是由无数巨大的、散发着柔和青光的青铜齿轮、轴承和符文板错综复杂地嵌合而成,构成了一面面望不到边的机械巨壁!这些青铜构件虽然古老,布满了铜绿,但大部分依旧保持着结构的完整,一些关键的轴承处甚至还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几乎难以察觉地转动着,发出低沉如叹息般的嗡鸣。
厅堂的地面,则是由一种温润的黑色玉石铺就,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的星图与四壁的青铜光辉。地面之上,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矗立着九尊巨大的青铜方鼎!
这九尊巨鼎并非凡物,其上铭刻着日月星辰、山川大地、以及无数繁复古老的祭祀场景与符文。鼎身之内,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分别升腾着不同颜色的、凝练如实质的能量光焰——赤红、橙黄、翠绿、湛蓝……对应着不同的自然伟力。光焰静静燃烧,无声无息,却散发着支撑天地的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