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心神放松的刹那,一种奇异的感应再次降临。
并非之前那苍老的意念,而是来自四面八方、那些构成厅堂墙壁的、无数巨大的青铜齿轮与符文板!
一阵极其细微、仿佛亿万年未曾响起的低语声,开始在他的意识中回荡。那并非语言,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承载着信息的韵律与波动,如同这些青铜造物本身在“说话”。
他仿佛听到了星辰运行的轨迹,听到了地脉深沉的呼吸,听到了文明兴衰的潮汐,也听到了…一种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细微却顽固的杂音——那是“蚀心之虺”侵蚀能量脉络时发出的、令人不安的啃噬与扭曲之音。
这青铜的低语,向他展示了整个“周天枢机”体系当前的状态图谱——庞大而精密,但许多区域的光芒黯淡,能量流转阻塞,更有无数细小的、散发着暗金与紫意的“污点”如同锈迹般附着在关键的节点上,不断蔓延。
同时,一段更加具体、关于如何利用此地能量进行短距离传送或紧急避险的简易法门,也随着低语流入他的脑海。这似乎是枢机之厅赋予“临时权限者”的一项保命手段,但能量消耗巨大,且目标地点必须是能量脉络尚存的、已被记录的“安全点”或“锚点”。
其中一个最近的“锚点”坐标,清晰地指向了地脉深处某个未知的区域,旁边还有一个模糊的标记,似乎与“初火”的某种次级源头有关。
信息量巨大,徐天只能勉强记下最关键的部分。
青铜的低语渐渐平息,厅堂恢复了之前的“寂静”,但那细微的、向好的变化已然发生。
徐天看向同伴,声音虽然疲惫,却带着前所未有的信心:“我们暂时稳住了这里的一点根基。而且,我得到了一些新的信息,包括一个可能通往安全区域或者找到‘初火’线索的传送坐标。”
猴子和徐小雨眼中都亮起了希望的光芒。在这绝望的旅程中,一丝实实在在的进展,远比任何空洞的鼓励都更加有力。
“不过,在那之前,”徐天看向那棵白光巨树的虚影,眉头微蹙,“我们需要确认小雅的情况,还有…苏九黎的镜之残片。”
他虽然获得了临时权限,但能感觉到,自己对这枢机之厅的掌控力极其有限,无法直接查询白驿内部的情况,也无法远程召回被封存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