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这边。”徐天指向祭坛后方,那里看似是密不透风的蓝色晶体菌壁,但在他的感知里,那里正是地脉能量与星椟路径产生共鸣的入口。
他再次将路引手套按在冰冷的晶体菌壁上,依照星椟传递的路径信息,引导着地脉能量。青光流转,与晶体内的冷光交融,坚硬的菌壁如同融化的冰层,缓缓向内凹陷,显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能量构成的漩涡入口。入口后面并非实体通道,而是翻滚着的、混杂着青蓝双色的能量乱流,散发出不稳定的空间波动。
这并非舒适的白驿光路,也非稳定的枢机传送,更像是一条强行打通的、临时而危险的能量罅隙。
“跟紧我!”徐天低喝一声,率先踏入漩涡。强烈的撕扯感再次传来,但比之前从白驿逃离时稍好一些,他必须全力维持路引手套的稳定,才能确保通道不至于崩溃。
猴子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徐小雨最后进入,她周身的净火自动收敛,紧贴体表,仿佛也知晓在这脆弱通道中不宜外放。
三人在能量乱流中艰难前行,仿佛逆着狂暴的河水泅渡。四周是扭曲的光影和尖锐的能量嘶鸣,看不到任何实体景象,只有手中星椟路径的感应和脚下那微弱的地脉牵引指引着方向。
不知前行了多久,周围狂暴的能量流似乎渐渐平息了一些,扭曲的光影也逐渐稳定下来,显露出通道之外的景象——那是一片无边无际、色彩难以形容的虚空。并非纯粹的黑暗,更像是所有颜色被打碎、混合后又褪去了饱和度,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的灰蒙蒙状态。远处,有巨大的、如同星系残骸般的阴影缓缓飘荡,更远处,则能看到那条横亘在虚空中的、由无数破碎规则与哀嚎意识构成的浑浊长河——熵之链!它如同宇宙的一道丑陋伤疤,散发着吞噬一切的绝望气息。
他们终于抵达了熵之链的边缘区域!
而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虚空中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如同岛屿般的黑色礁石。礁石表面坑洼不平,布满了撞击和侵蚀的痕迹,其上隐约可见一些残破的建筑根基和断裂的碑文,风格与星椟、枢机之厅等同属一脉,却更加古老、更加破败。
这里,就是星椟路径的终点,也是那条银色虚线所指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