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找到一片能量流动平缓、附近没有明显异常结构的光域,简单地构筑了一个临时的、仅用于遮蔽气息和提供心理安慰的小型屏障,便再也支撑不住,几乎同时瘫坐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中响起。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既有力量透支的苍白,更有心神遭受巨大冲击后的余悸与恍惚。
刚才的经历太过诡异,也太过沉重。那仿佛能吞噬“存在”本身的“虚渊”,那令人灵魂不安的“渊语”,还有惊鸿一瞥的巨大残骸阴影以及“定星椟”传递的碎片信息……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们之前对“危险”的认知。那不是能量的狂暴,也不是意志的侵蚀,而是某种更加根本、更加令人绝望的——“规则”层面的“缺失”与“终末”的回响。
猴子最先缓过劲来,他用力搓了搓脸,试图驱散脑海中残留的那低沉嗡鸣带来的烦躁感,声音干涩地开口:“他娘的…那鬼地方,比林三笑那数据爪子还邪性。林三笑好歹是想抢东西、搞破坏,那地方…感觉就是想把你‘没了’,连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徐小雨抱着膝盖,将脸轻轻埋在臂弯里,身体还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她的“源初净火”对那“渊语”中蕴含的“死寂”与“终结”之意最为敏感,抵抗时消耗的心神也最大。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琉璃般的眼眸中残留着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沉思:“哥哥…那‘声音’…还有胚胎的反应…那里记录的,真的是‘大寂灭’吗?那个‘环’…会不会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那个可能记录“终末”的环状结构残骸,其存在本身就像一道深深的伤疤,揭示着一段湮灭的历史。
徐天靠坐在屏障边缘,双目微闭,但并未休息。他的意识正在飞速运转,将刚才经历的一切,尤其是阵图感知捕捉到的每一个细节,以及“定星椟”和“原初胚胎”的反应,进行反复的梳理、拼凑和推演。
“虚渊…规则稀薄乃至缺失…渊语作为背景辐射般的存在…残骸可能是记录或抵抗装置…”他低声自语,像是在整理思路,“‘定星椟’的信息提到‘环、轴、记录终末、尝试失败’…这几乎可以肯定,那残骸是某个文明在灾难来临前建造的。它们试图记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