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循着“定星椟”星图显示的“脉络”前行。说是“脉络”,实际上并非实体通道,而是一种感知层面的“倾向性”。当他们沿着正确的“脉络”方向移动时,周围那些飘荡的信息丝线会自动避让或以一种更顺滑的方式流过他们身边,前行受到的阻力极小,甚至有种被“推送”的感觉。而一旦偏离“脉络”,立刻会感到周围信息流的滞涩与混乱,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这印证了徐天的猜测——共鸣之后,他们与这片“遗音回廊”建立了一种新的互动关系。
很快,他们抵达了第一个目标节点。
那并非一个具体的物体或建筑,而是一个规则的“信息漩涡”。无数同色系(以淡金色和乳白色为主)、同属性(明显偏向“智慧传承”、“秩序建构”、“技术原理”等)的信息丝线,在这里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速度旋转、交织,形成了一个直径约十丈、肉眼可见的、散发着柔和理性光辉的球状区域。漩涡中心,信息密度高到几乎化为液态光流,不断有更加凝练、更加完整的“信息片段”如同气泡般生成、破裂,释放出比普通丝线清晰得多的“声音”——可能是某段完整的科技原理阐述,某条失传的哲学思辨,或某种复杂的社会治理模型。
仅仅是站在这个“智慧传承节点”的边缘,徐天就感觉自己的阵图感知仿佛被塞入了海量的数据流,需要全神贯注才能勉强梳理、理解其中的万一。猴子更是觉得头脑发胀,那些高度抽象和逻辑化的信息,与他的“不动”意境格格不入,难以消化。徐小雨稍好,她的净火对秩序性信息有天然亲和,但也只能捕捉到一些关于生命培育、生态平衡的片段。
“这里的信息…太专门,也太庞大了。”徐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我们目前而言,直接吸收效率太低,风险也不小。但‘定星椟’似乎正在记录这个节点的‘特征’和‘坐标’。”
果然,“定星椟”表面的星图中,代表这个节点的光点稳定下来,旁边还浮现出几个微小的、代表“智慧”、“秩序”、“知识传承”的抽象符号。
他们没有久留,继续按照星图指引,前往下一个较近的节点。
第二个节点则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风貌。这里的信息丝线以火红色、亮橙色为主,凝聚成一个更加躁动、充满炽热感的漩涡。其中回荡的“遗音”充满了激昂的斗志、不屈的意志、牺牲的壮烈以及…征伐的轰鸣。这是一个“抗争与战斗节点”,记录着无数文明在面对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