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消失,而是完成了使命般消散在空气中。
屏障中央,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很小,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透过缝隙,能更清楚地看到后面的景象:那是一片广阔的、被时间遗忘的废墟,天空是永恒的黄昏色调,远处有倒塌的神殿和干涸的喷泉。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陈旧规则的气息。
徐天没有犹豫,侧身挤进缝隙。
穿过屏障的瞬间,他感到全身一轻。那种被规则乱流撕扯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粘稠的“正常感”——就像从深水区浮上水面,重新感受到了重力和空气的阻力。
他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
怀中的胚胎光芒渐弱,传递出疲惫但安心的情绪。脑海里的影彻底没了声音,像是耗尽了所有力量陷入了沉睡。
徐天喘息着,抬起头,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片空间。
这里比他想象的更大。脚下是破碎的白色石板,石板的缝隙里长着发着微光的苔藓。前方五十米处,是一座坍塌了大半的神殿,神殿的立柱是某种黑色石材,表面刻满了与屏障上相似的符文。更远处,视野的尽头,是一片模糊的、如同海市蜃楼般的山影。
整个空间没有太阳,但天空散发着均匀的、金黄色的微光,像永远停在日落前的那一刻。空气是静止的,没有风,只有尘埃在光线中缓慢飘浮。
安静得可怕。
徐天撑着膝盖站起来。他的身体在抗议,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银白之眼勉强能睁开,但视野里一片模糊——规则消耗太大了。
他必须先找个地方休整。
目光扫视四周,最终锁定在神殿侧面。那里有一堵相对完好的墙,墙根下有个凹陷,像是个天然的石窟。虽然不大,但足够隐蔽,也能挡一挡视线。
他抱着胚胎,脚步虚浮地走过去。
凹陷比想象中深,进去后才发现里面空间不小,能容两三人并排躺下。地面是干燥的沙土,墙角堆着一些破碎的陶片和朽木,像是很久以前有人在这里短暂停留过。
徐天靠着墙壁坐下,将胚胎小心地放在身边。小家伙似乎也累坏了,光芒完全内敛,进入了类似休眠的状态。
他从背包里掏出水壶,喝了几口。水是凉的,流过喉咙时带来些许清醒。然后他检查了一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