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镜子外的徐凌,右眼深褐,左眼银白,正静静地看着徐天。
“那是我的‘影’。”徐凌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或者说,是我被剥离出去的那部分‘污染’。”
徐天没有动。能量刻刀还握在手里,刀身的净火光晕映在破碎的石板上,拉出摇曳的影子。他喉咙发干,每一个字都像砂纸磨过:“剥离?”
“往生镜的功能之一。”徐凌抬手,指尖再次轻触流动的镜面。镜面漾开涟漪,镜中蜷缩的人影随之微微颤抖,“它能将污染从宿主意识中暂时分离并封印。但分离的过程……很痛苦。就像把已经长进肉里的刺硬生生拔出来,总会带出血肉。”
她转过头,银白色的左眼看向徐天:“五年前,我在第七静滞锚点被污染标记。那不是意外,哥。是林三笑安排的陷阱——他需要‘种子’宿主作为他神国计划的能量源,而我恰好是当时《灵界》内测中规则亲和性最高的几个玩家之一。”
“他知道你会去锚点?”
“他知道所有高潜力玩家的动向。”徐凌摇头,“游戏后台数据对他完全开放。我在锚点深处触碰到净化核心碎片时,他激活了预先埋藏的污染源。污染瞬间侵蚀了我,但我没有立刻失控——因为净化碎片的力量也在同时涌入。两种力量在我体内形成僵持,就像两股洪流在狭窄河道里对撞。”
她顿了顿,右眼深处闪过一丝痛楚:“我撑了三天。三天里,我尝试过所有能想到的办法自救,包括用内测权限调取上古文明的净化资料。最后找到的唯一出路,就是这座‘往生殿’和这面镜子。上古文明曾用它们来收容被深度污染的个体,争取时间寻找彻底净化的方法。”
“所以你自己走进了镜子。”徐天说。
“自愿,但也是被迫。”徐凌苦笑,“污染扩张的速度太快了。如果不进镜子,我最多再撑两天就会彻底失控,变成林三笑想要的那种‘活体能源’。进镜子,至少能保住意识,还能把污染分离出去一部分,减轻身体的负担。”
她指向镜中蜷缩的人影:“分离出去的那部分,就是‘影’。她是我的镜像,承载着大部分污染的力量和相关的记忆片段。而我自己——”她指了指额头的淡紫印记,“——保留了核心意识和少量的污染标记,作为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