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的手指刚触及那片脉络中流淌着赤金色火焰的叶子,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便从指尖传来。视野被燃烧的光填满,身体仿佛被抛入熔炉,耳畔响起古老语言的吟唱,那吟唱的韵律与星树的心跳同频,震得意识都在发颤。
然后,坠落停止。
他站在一片龟裂的焦土上。
天空是污浊的暗红色,厚重的云层如同凝固的血痂,低低地压向大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某种更加深层的、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风是热的,裹挟着灰烬和细微的、发着暗淡紫光的尘埃。
远处,大地的裂缝中涌动着粘稠的、暗紫色的“潮水”。那潮水所过之处,岩石溶解,土地腐化,连光线都被扭曲吞噬。潮水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蠕动的影子,它们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凝聚成人形,时而散作烟雾,发出无声的尖啸。
污染。纯粹的、大规模的规则污染。
这里不是记忆中的某个和平场景,而是一片正在死去的战场。
“这里是‘赤壤焦土’,上古文明与‘大寂灭’污染爆发初期的主战场之一。”徐凌的声音在徐天脑海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片叶子记录的,应该是某位净炎先驱对抗污染的关键战役。你需要找到他,理解他是如何运用净炎力量的。”
话音未落,徐天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不,不是他的身体。他的视野在拔高,力量在涌动,一套沉重的、刻满符文的赤金色甲胄凭空出现在他身上。手中握着的也不再是能量刻刀,而是一杆造型古朴、枪尖燃烧着纯白火焰的长枪。
他的意识“附身”到了这段记忆的主人身上。
“焱!”旁边传来焦急的呼喊。徐天转头,看到一个同样穿着残破甲胄的年轻战士,脸上沾满血污和灰烬,眼神里交织着恐惧和决绝,“第三防线崩溃了!腐潮已经越过裂谷,正在朝‘净化火种’基地方向推进!指挥官命令所有还能动的‘净炎士’立刻向基地收缩,启动最终屏障!”
徐天——或者说“焱”——感到胸腔里涌起一股灼热的愤怒和悲凉。他抬头望向暗红天际下那片翻涌的紫色潮水,又看向身后远方——那里,一座由巨大晶体构成的塔状建筑正散发着微弱的乳白色光晕,如同风暴中摇曳的烛火。
那是净化火种基地,是这片区域最后的希望,也是无数难民和受伤战士的避难所。
“收缩?”焱的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