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份短暂的平静只持续了不到三息。
头顶那永恒的星空,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色薄纱。那暗红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如同血管般扭曲、蠕动,从星树更高处的、被厚重云雾遮蔽的树冠区域蔓延下来,与星树自身流转的银灰微光纠缠、侵蚀,发出极其细微却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林深的阴影侵蚀加速了。”徐凌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他正在强行同化星树表层的规则脉络。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立刻前往根系区域!只有借助星树核心的‘根源净涤’之力,才有可能驱散这种层级的入侵,并完成你自身的最后试炼。”
徐天抬头望去。那些暗红色的“血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生长,所过之处,星树枝干上原本自然流转的银灰微光变得迟滞、暗淡,甚至有些细小的枝条直接被染成暗红,如同枯萎的血管般无力下垂。
“怎么去根系?”他问,同时敏锐地察觉到脚下枝干的细微震颤——那不是星树正常的心跳律动,而是一种带着“痛苦”意味的痉挛。
“沿这条主枝向下,尽头是‘垂落区’。在那里,主枝会分化为无数通往不同根系层次的‘气根’。”徐凌快速指引,“但根系区域比枝叶区危险得多。那里是星树吸收、转化、储存规则能量的核心区域,规则浓度极高且极不稳定。而且,星树自身的防御机制——‘活须’和‘脉守’——在根系区最为活跃。我们必须在不触发它们致命攻击的前提下,找到并进入‘净涤核心’所在的‘髓心腔’。”
“活须?脉守?”
“你可以理解为星树的免疫系统和守卫。它们平时沉睡,只对大规模破坏或严重污染产生反应。但现在……”徐凌顿了顿,“林深的侵蚀本身就算是一种‘污染’,很可能已经惊醒了部分守卫。再加上我们身上带着的污染特征——你脑海里的影,还有胚胎之前沾染的——我们进入根系区,几乎等同于主动走进警报区。”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徐天脚下一段距离外的枝干表面,突然隆起数条粗如手臂、色泽暗沉如铁锈的“树筋”。那些树筋如同苏醒的巨蟒般蠕动、伸展,末梢裂开细密的缝隙,如同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