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危机并未解除。
天空深处,那只巨掌崩碎后留下的暗红混沌空洞,并未消散。空洞边缘,无数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触须正在重新生长、交织,试图重构被净炎击碎的投影结构。空洞中心,某种更加强大、更加本质的意志正在苏醒。
林深的真身,正在通过侵蚀网络的残存通道,向这片空间投射真正的意志分身。
“他还会来。”徐凌说。她终于转过头,看向徐天。
五年了。
徐天看着这张脸。右眼深褐,左眼银白,眉眼之间褪去了十四岁少女的青涩,多了些被时光和孤独打磨出的沉静。但嘴角那颗小小的痣还在,习惯性抿着嘴唇的神态还在,甚至——那双眼睛看向他时,深处那一点藏不住的、笨拙的依赖还在。
“我知道。”徐天说,“所以在那之前,先带你回去。”
徐凌摇了摇头。
“回不去了。”她抬起手,手腕以下的部分已经完全透明,能清晰看到殿顶琉璃瓦的纹路,“镜中空间的规则重构已经到了最后阶段。我的存在状态,已经从‘收容污染体’迁移到了‘可净化寄主’。这个过程不可逆。”
她看着自己透明的手指,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当污染标记完全消失的那一刻,往生镜会判定收容任务完成,开始回收寄主的独立意识。到那时候,我会成为镜中空间的一部分,变成……一段完整的、纯净的、但不再有独立人格的记忆。”
“所以我来了。”徐天打断她,“归墟净炎能净化污染,也能重新定义规则。你不需要成为镜子的养料,我需要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需要你回来。”
徐凌看着他,银白色的左眼瞳孔深处,倒映着殿顶残阳般的光。
“哥,”她轻声说,“你从小到大都不会撒谎。”
她没有等徐天回答,转过身,背对着正在缓慢重构的天空,背对着那座即将崩塌的往生殿,背对着五年囚禁中每一个等待的日夜。她面对着徐天,像是在面对一道必须跨越、却不知如何跨越的深谷。
“影在你那里,对吗?”
徐天点头。意识深处,隔膜后面那个虚弱但稳定的存在微微动了一下——影听到了徐凌的声音。
“她是我被污染剥离出去的那部分,承载着污染的力量,也承载着那些……太痛苦、太沉重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