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殿残破的殿顶,在这场规则风暴中开始崩解。琉璃瓦如同被无形的手撕碎,化作齑粉飘散;残存的石柱表面浮现无数裂纹,轰然倒塌;墙壁上的壁画彻底剥落,露出后面斑驳的原始石面。
整个空间节点,正在崩溃。
“走!”徐天抓住徐凌的手腕,另一只手护住怀中的胚胎,向殿外冲去。
徐凌踉跄了一步,回头看向那片正在崩塌的混沌核心。那里已经没有影的身影了,只剩下漫天飘散的光点和逐渐熄灭的余烬。
她的眼眶发酸,但没有流泪。只是深深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跟着徐天冲向殿外。
殿外的情况更糟。
天空那道被林深投影撕裂的空洞还在,而且因为混沌崩塌引发的规则乱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空洞边缘,无数细密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规则裂痕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星树那些银灰的枝干、悬挂的星果、飘浮的脉守,都被无声地撕裂、吞没。
通往退火台的主枝,已经被规则乱流截断。他们来时的那条路,现在只剩下一截悬空的、不断崩解的断口。
“没路了。”徐凌的声音很轻,却不慌乱。五年囚禁中,她早就学会了在绝境中保持冷静。
徐天没有回答。他抬头看向四周,银白之眼在乱流中艰难地捕捉着每一丝可能存在的规则脉络。
有了。
左前方三十度方向,距离约五十米外,有一条极细的、几乎被乱流淹没的规则流痕。流痕的走向不是通往星树任何已知区域,而是笔直向下——向下穿透正在崩塌的空间底层,穿透正在松动的规则屏障,穿透那层隔绝这片试炼空间与现实世界的界膜。
那是影最后留给他们的“路”。
在她化作光点飞散的最后一刻,她用仅存的力量,在那片混沌深处,悄悄烙印了一条指引。
“跟我来。”徐天握紧徐凌的手,纵身跃向那条几乎看不见的流痕。
跃出的瞬间,脚下的殿基彻底崩塌。整座往生殿化作无数碎片,被规则乱流卷走、吞没。
徐天和徐凌在乱流中艰难前行。归墟净炎在徐天体外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勉强抵挡着周围撕裂一切的规则乱流。徐凌紧跟着他,右手始终没有松开。
胚胎在徐天怀中发出稳定的乳白光芒,为他们在乱流中指引方向。那条流痕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粗壮,最终在他们面前化作一道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