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回荡,撞上那些布满暗红符文的墙壁,化作无数细碎的回音。
徐天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五年来,站长对他不薄。刚入职时,是站长手把手教他怎么规划路线;雨天送件迟到,是站长在系统里帮他改签收时间;年底评五星骑手,是站长力排众议把名额给了他。他甚至记得站长每次拍他肩膀时掌心的温度,记得站长笑着说“小徐啊,好好干”时眼角的皱纹。
可现在,这个人站在林三笑的神国核心前,仰望着那座吞噬了整个虹桥区快递网络的巨大光球。
徐天没有动。
他身后的三人也没有动。猴子捂着胸口,呼吸有些重;徐小雨抱紧了金属柜子;徐凌的银白左眼微微眯起,打量着站长身上每一处细节。
“对不起?”徐天的声音很平静,“什么意思?”
站长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仰头看着那个巨大的光球。光球表面,无数图像仍在流转——快递柜的开启、包裹的扫描、签收的确认。每一帧画面,都是一次能量的抽取。
“五年前,”站长开口,声音沙哑得像锈蚀的铁,“我女儿十三岁。她很喜欢玩《灵界》,每天放学回来就钻进游戏舱。我不懂那些,只觉得她开心就好。”
他顿了顿,抬起手,指向光球表面某一处正在流转的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女孩,扎着马尾辫,穿着校服,正蹲在一个快递柜前取件。她取出一本书,笑着对身边的同学说着什么。
“那就是她。”站长说,“现在的她。”
徐天看着那张笑脸。女孩看起来很正常,和任何一个取快递的中学生没有区别。
“她被林三笑选中了。”站长继续说,“五年前的那批实验里,有一百四十三个‘自愿者’。我女儿不是自愿的——她只是那天放学路过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没有停。
“林三笑找到我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了三天。医生说查不出原因,让我准备后事。然后林三笑来了,他说可以救她,可以让她醒过来,可以让她和以前一样上学、取快递、玩《灵界》。代价是——我替他看守这个地方。”
他转过身,看向徐天。
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恶意,只有一种疲惫到极点的悲哀。
“我答应了。”他说,“我以为只是看门,只是偶尔放几个人进去。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