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说,别等我了。
何念把信纸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窗外的夜风停了,野猫也不叫了,整座城市都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妈妈?”
她转过头。小念站在卧室门口,揉着眼睛,抱着那个布娃娃。那是猴子三年前买的,小念一直抱着,睡觉也不撒手。
“你怎么醒了?”何念的声音沙哑,她赶紧擦了擦眼泪。
小念走过来,爬到她腿上,靠在她怀里。“妈妈,你怎么哭了?”
“妈妈没哭。”
“骗人。你眼睛红了。”
何念抱住女儿,下巴抵在她头顶。小念的头发很软,有洗发水的香味。她抱着那个布娃娃,布娃娃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的扣子,嘴巴是用红线绣出的微笑。
“妈妈,”小念说,“爸爸是不是回来了?”
何念的手微微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那个叔叔说,爸爸拿到了药,等小念长大了,他就会回来。”小念抬起头,看着何念,眼睛很亮,“妈妈,小念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何念看着女儿那张小小的脸,看着那双和猴子一模一样的眼睛。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抱紧了小念,下巴抵在她头顶,不让她看到自己的眼泪。
“快了。”她轻声说,“小念很快就长大了。”
小念笑了,缺了一颗门牙的笑,灿烂得像窗外的月光。“那爸爸很快就会回来了。”
何念没有回答。她只是抱着女儿,抱着那个布娃娃,抱着那封被泪水浸湿的信。窗外,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整座城市都染成银白色。
她想起猴子第一次跟她告白的样子。那是十年前,他们还在快递站一起上班。他骑着他那辆破电动车,载着她去送快递。路过一棵老槐树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她。
“念念,做我女朋友吧。”
她看着那颗糖,糖纸都皱了,不知道在他口袋里揣了多久。她笑了,接过糖,剥开,放进嘴里。很甜。
“好。”她说。
何念睁开眼睛。客厅里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小念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抱着那个布娃娃,嘴角还带着笑。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小念,”她轻声说,“爸爸到了。他在那里等着我们。”
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