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徐天说。
小念开心得蹦起来,拉着何念的手,让她给雪人拍照。何念掏出手机,蹲下来,给小念和雪人拍了几张。小念比着剪刀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叔叔,你也来拍!”小念跑过来,拉着徐天的袖子。
徐天犹豫了一下,被小念拽到雪人旁边。何念举起手机,对着他们。徐天不知道该摆什么姿势,就那么站着,手插在口袋里。小念靠在他身边,比着剪刀手。
咔嚓。
何念看了看照片,笑了。“挺好的。”
徐天也看了一眼。照片上的自己,比去年老了一些,但眼睛还是很亮。小念靠在他身边,笑得像一朵花。雪人站在他们身后,胡萝卜鼻子翘得高高的。
“发给你。”何念说。
“好。”
徐天把手机拿出来,加了好友。何念把照片发过来,他存了下来。这是他和小念的第一张合影。
“我该走了。”徐天说。
“路上小心。”何念说。
“叔叔再见!”小念朝他挥手。
徐天跨上电动车,启动引擎,驶出花园路。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的头发上。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她们还在那里看着他。
雪越下越大了。整座城市都变成了白色。徐天骑着电动车,穿过一条条熟悉的街道,经过一个个熟悉的快递柜。车轮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城隍庙老街的雪更厚了,一脚踩下去能没到脚踝。那棵老槐树的枝干上挂满了雪,像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树下那口井的井沿被雪盖住了,只露出一个圆圆的轮廓。
徐天停下车,走到井边。他蹲下来,用手扫掉井沿上的雪,露出下面青绿色的苔藓。苔藓已经冻硬了,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糖。糖纸皱了,但还在。他把糖放在井沿上,用一片银杏叶盖住。
“猴子,雪又来了。你那边下雪了吗?”
风呼呼地吹,雪花在空中打着旋。没有人回答。但他知道,他们都听到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转身走向电动车。身后,那口井静静地躺在雪中,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
回到分部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分拣大厅里很暖和,暖气片烧得烫手。几个快递员围在茶水间里,喝着热茶,聊着天。林生坐在办公桌前,正在整理单据。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