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长,能量储备仅剩12%,跃迁引擎的冷却回路彻底报废,我们最多只能维持亚光速航行。”副舰长艾琳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殖民舱的生态循环系统也濒临崩溃,氧气再生效率不足30%,再找不到宜居行星,我们……”
凌越抬手打断了她的话,目光投向舷窗外那片被称为“死寂之域”的星空。这里是人类星际殖民的边缘地带,星图上标注的最后一个宜居点“绿洲四号”,在三年前的伽马射线暴中化为了宇宙尘埃。而他们,“燎原七号”上的237名船员和殖民者,成了被文明遗忘的遗民。舰体的每一次轻微震颤,都像是在叩问他们残存的勇气——自离开地球的第五年起,这样的叩问就从未停止过。
“启动应急方案,关闭非核心舱室的能源供应,优先保障驾驶舱和医疗舱。”凌越的声音平静得像舱外的真空,“让观测组加大扫描范围,我不信这片星域里,真的没有我们能落脚的地方。”
他转身走向控制台,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面板,上面还残留着前领航员马克的指纹——那个总是笑着说“舰长,我们一定能找到新家园”的年轻人,在上个月的一次舱外维修任务中,被突如其来的小行星碎片击穿了防护服。凌越至今记得马克最后的通讯内容,不是求救,而是笑着说“抱歉,舰长,不能陪你到终点了”,随后便是通讯器里永恒的静电噪音。面板上的划痕是马克当年为了方便操作刻下的标记,如今成了最锋利的思念,划得他心脏生疼。
艾琳站在他身后,看着舰长挺拔却略显佝偻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红。她还记得,出发时“燎原七号”是多么辉煌,银白色的舰身如同利剑划破天际,满载着人类对星际殖民的希望。可现在,这艘曾经的“希望之舰”,却成了一座漂泊在宇宙中的坟墓。她的父亲是这艘船的首席工程师,在一年前的能源泄漏事故中牺牲,临终前把女儿托付给凌越,只说了一句“让她活下去”。
“舰长,观测组有发现!”通讯器里突然传来观测员莉莉的惊呼,这声惊呼像一道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