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条更令人不安的信息:“太阳的变化可能不是自然衰老。有迹象表明……外部干预。某种宇宙尺度的现象,或存在。”
地馨儿退出连接,意识回归相对完整的自我。她带着沉重的发现返回。
如果上次失败的原因是地表生态系统(那时的简单多细胞生物)和地质系统不协调,那么这次情况更糟——人类文明远比远古生物复杂,协调难度呈指数级增加。
而太阳变化的“外部干预”可能性……如果真是如此,流浪地球可能只是从一个危险逃向另一个未知危险。
但她没有选择。时间紧迫。
地馨儿开始向上返回,意识穿过地幔,穿过地壳,回到太平洋下的洞穴水池。
她浮现时,陈静和马克斯正在激烈争论什么。
“……即使技术上可行,伦理上我们也必须考虑……”马克斯说到一半,看到地馨儿,愣住了。
“你回来了!”陈静冲过来,“你没事吧?你离开了八天!”
“八天……”地馨儿感受着时间差异,“地心的时间感知不同。我得到了重要信息,也有坏消息。”
她简要讲述了地核中心的发现。两人听得目瞪口呆。
“所以七十亿年前有过一次尝试,失败了?”马克斯总结,“而且太阳变化可能是……人为的?”
“不是‘人’,但可能是某种智能体的干预。”地馨儿疲惫地说,“但即使如此,结果不变——太阳即将毁灭地球。我们仍然必须移动。”
陈静思考着:“上次失败是因为生态系统和地质系统不协调。这次,我们需要确保协调。这意味着……”
“这意味着流浪地球计划不仅是工程计划,”地馨儿接话,“更是生态计划、社会计划、文明改造计划。人类必须学会以星球尺度思考、行动、生存。”
她调出新的模型:“基于上次失败的教训,我重新设计了移动方案。不是一次性加速,而是分阶段:第一阶段,极缓慢加速,让生态系统逐步适应。第二阶段,休眠期,大部分人类和生物进入停滞状态,减少资源消耗和心理压力。第三阶段,到达新星系后的复苏。”
“分阶段需要更长时间。”马克斯计算着,“可能需要三千年,而不是两千五百年。”
“但成功率更高。”地馨儿说,“上次失败的直接原因是加速太快,导致地壳应力集中爆发。这次我们必须耐心。”
陈静突然想到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