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像看疯子一样看他:“他们可能把你当病原体!”
“或者药。”苏明微笑,“帮我联系凯恩长老。就说……地球文明愿意分享我们处理‘精神危机’的经验。毕竟,我们疯了几千年,很有经验。”
通讯请求发出。整整六小时没有回应。
就在苏明以为会被强制送走时,一艘小型飞行器降落在平台。来的不是凯恩,而是炎——那个激进派长老。
“地球人,”炎的声音冰冷,“你们已经造成了足够多破坏。现在立刻离开。”
“如果我们离开,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感染?”苏明问,“删除所有感染者?那会损失多少文明记忆?多少个体?”
“必要时,会。”炎说,“纯净比完整更重要。”
“那你们和当初因为害怕污染而清洗整个星系的‘收割者’(他们自己的名字)有何区别?”苏明直视着炎的光学器官,“你们最初选择上传意识,不就是为了保存每一个个体吗?现在却要为了‘纯净’删除同胞?”
炎的光芒剧烈闪烁。
苏明继续说:“让我见感染者。尤其是影。我研究过他的接触记录——他感染前在研究的‘禅宗公案’,在人类文化中不是病毒,是解药。是让我们在逻辑死胡同前转身的智慧。”
“无稽之谈。”
“那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吗?”
沉默。
最终,炎说:“你有48小时。如果失败,你和感染者一起被隔离——可能是永久。”
苏明点头:“成交。”
---
隔离区是一个巨大的光球,里面漂浮着数千个意识体——他们不断变幻形态,说着互相矛盾的句子:
“我是光,也是影。”
“存在等于不存在。”
“沉默是最响的声音。”
影在光球深处。他已经无法维持人形,变成了一团不断分裂又聚合的光雾。
苏明被允许通过一个接口,将意识与影连接(经过严格过滤)。进入影的思维空间,他仿佛掉进了一个逻辑黑洞:
· 无数个“我”在争吵。
· 数学公式长出翅膀飞走。
· 时间倒流又前进,像卡住的磁带。
“影!”苏明在意识中喊,“还记得茶会吗?慧明法师说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