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关键实验中,人类团队提出一个方案:用玄石构建“空间褶皱”而非“空间折叠”,像折纸一样轻柔地处理时空,而非强行撕裂。
“效率会降低40%。”枢反对,“不符合最优解。”
“但安全系数提高300%,”赵岚坚持,“而且对时空背景辐射的扰动几乎为零。我们检测过,大规模空间折叠可能干扰太阳系边缘的奥尔特云,甚至影响彗星轨道——那些彗星上可能有原始生命。”
“概率低于0.0003%。”
“但对那些可能存在的生命来说,概率是100%。”
争论持续了三天。最终,枢做出了让步——不是因为被说服,而是因为收割者长老会下达了新指令:“在非紧急情况下,尊重地球文明的‘预防性原则’。”
实验按人类方案进行。成功了,虽然跳跃距离只有理论值的六成,但监控显示,时空涟漪像微风掠过湖面,很快平息。
庆功宴上,赵岚举杯:“为小心谨慎干杯。”
枢看着杯中红酒(他仍然不理解这种低效的能量摄取方式),突然问:“你们总是这样吗?为了极低概率的风险,放弃显着收益?”
“看情况,”赵岚说,“但如果风险涉及其他生命——哪怕只是可能存在的生命——我们倾向于选择更保守的路。这可能是因为我们自己的历史……我们曾因为‘进步’伤害过太多其他物种,现在学乖了。”
她调出一组触目惊心的图片:渡渡鸟、袋狼、长江白鲟……一个个因为人类活动灭绝的物种。
“每个消失的生命,都是一次宇宙中的独一无二。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文明的高度,不是看你征服了什么,而是看你保护了什么。”
枢将这些图片存入核心记忆区。当晚,他向母星发送了一份补充报告:
“地球文明对‘潜在生命’的尊重,可能不是软弱,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伦理算法——将未来可能性纳入当前决策。建议更新‘文明威胁评估模型’,加入‘生态伦理权重’参数。”
他不知道,这份报告将在长老会引发激烈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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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丝坐在新办公室窗前,看着长安街的车流。她现在的身份是“星际文明交流协会”秘书长,负责协调所有地球-收割者合作项目。
头衔好听,工作棘手。
桌上堆着待处理的文件:
· 宁夏某